小伙摇头,说自己刚读大学回来,对这不熟悉。
“谢谢。”叶景安一口气分几段呼出来。这知道地方的人,说话听不懂,听得懂话的,不知道地方。
叶景安眯了眯眼睛,心里暗暗嘀咕:小时候他也没个微信啥的,现在电话又换号码,联系不上。给的地址说在望虿坳林场深处的一颗大银杏旁,很明显的,一眼就能看见。
“明显个屁!”叶景安在周围瞎转。倒是可以找老爸要联系方式,或重新问一下具体地址,但打电话问了,不就让他知道自己没按地图走呗。这样的话,成年的第一顿打就有着落了。
叶景安肚子咕咕直叫,心里后悔死,早知道这么难找,就先吃饱饭再来。周围荒山野岭也没个饭馆啥的,他揉揉肚子,继续找。
越往前走,房子越少。爬了好久,以为快到第一座山的顶时,发现前面还有很长山路,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不走了,饭都没吃,哪有力气再走。还有一个原因是瞥见身后有个男人一直不远不近跟着他。不知道是同路,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所以想停下来看看。
那男人穿的一身黑,上面还挂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链子,脸上有一块刀疤,正猫着眼仰头打量他。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吧,但叶景安还是觉得他不是个好人。那男人走过来,笑容看起来阴森森的:“听说你在找秋子慕?”
叶景安轻点一下头,警惕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是他什么人?”男人又问。
“你是他什么人?”叶景安的直觉告诉他,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带有敌意。
“我是他亲戚,他就住在那上面。”那男人指了指前面的山头,冷笑一声便走了。
这就走了?追上了来这么远,就为了告诉秋子慕住上面?叶景安也没再管他,向山上走去。
男人回到家里,看着手里那根头发,冷哼一声说道:“正愁找不到人,这不就送上门一个。”
他将头发包裹进一张写满密密麻麻黑色符文的红纸中,用火点燃放在一个瓷碗里烧,嘴里还念念有词。待全部烧成黑灰后,那男人用黑灰,在碗里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后,把碗摔在地上。
刚上山的叶景安看到一条小山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走过去看看。沟里的水不深,刚好能没过膝盖。他一低头往水里看,一只大拳头大的螃蟹对着他挥钳子。
“嚯,这么大够一顿好的,刚好没吃饭呢!抓去老秋家炖了吃。”叶景安手刚伸进水面,感觉有人在水里拽了他一把。他没蹲稳,头栽进水里。刚想爬起来时,身后似乎有人把他头往水里死死摁,伸手往后扫,却没有人摁他。
叶景安在水里会把眼睛紧紧闭着,怕水涩眼睛。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得不睁开眼睛。可眼前的画面吓得他张嘴呛进两大口水。水里哪里是什么大螃蟹,明明就是一张惨白的女人脸,还在对着他笑,眼睛的瞳孔已经散了,明显就是一死人脸。
叶景安看清楚了,自己是被她长长的头发缠住,所以不能动弹。他一拳对着那女人脸打去,可手居然穿过脸打在了石头上。叶景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或者脑子进水,出问题看见幻觉了。他疯狂挣扎,却又起不来。
柳沐泽叹了口气,他从叶景安出门开始就一直跟在后面。知道这小崽子有天劫,却没想过刚出来不久就遭人算计,还是直接要命的那种。刚准备去拉叶景安,听到有人从旁边小路下来。
秋子慕正和他二舅聊着天,一转角看见有个人在沟里扑腾,连忙跑过去拉他,却没拉动。他二舅知道这是中了邪术,立马拿出一张符纸,嘴里念叨了会后,往他后脑勺拍去。
叶景安感觉那股力量消失,从沟里抬起头来。一瞬间脑子充血,感觉天旋地转,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咳出呛进鼻子里的水,大口喘气。
“嗯?”秋子慕一愣,“怎么是你啊?”
叶景安缓过神来,看见秋子慕这张熟悉的脸倒是安心不少,又想起刚刚那张女人脸,着急忙慌告诉把遇见的事情告诉他,拉着他看女鬼。
秋子慕过去一看,水中长了很多发菜,确实像女人头发,水底鹅卵石都很小颗还有白色的。远看去,或许真的会觉得是长着长头发的女人在水里。可叶景安离的很近,不应该会看错是女人脸呀。
叶景安懵了,刚刚的女人脸不见了,他伸手捞起像黑色头发丝的东西,问道:“这是啥?”
“发菜啊,还能吃。”秋子慕语气带笑,“你不会是脑子进水,看错了吧?”
“……”叶景安自己确实认为是脑子进水,出现幻觉了。但秋子慕这口气,怎么听都像是在骂他,叶景安又问,“那我刚刚为啥动不了?”
秋子慕看他二舅刚刚的动作,猜到叶景安是中邪了。不过他只学了控蛊,没学巫术,不知道是哪种邪术。秋子慕二舅冷着脸说:“是替。”
叶景安把头发上的水扫了扫,揉着眼睛问什么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