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知道内情,躲这来了。”叶景安向种地的老阿姨打听闫校长住哪里。
这位老阿姨嗓子哑掉了,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摇头晃手,示意叶景安他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赶他们走。
叶景安敏锐察觉到,这位老阿姨总是下意识地偷瞥寨子最后面的那栋房子。他们刚过来时,第一眼也是被这栋房子吸引去了注意力。秋子慕还感叹这栋房子最好看来着,臭美的说这房子的意境只比他老家的房子差一点点。
它的建造用材和其他的都一样,只不过在二楼阳台上中满了粉色的蔷薇花,攀缘在木制的围栏上,开满绒球型的小花,在土灰色的房屋中,格外醒目。屋前还有个小花园,种着蓝色大绣球和各种颜色的月季。
“您别担心,我们什么恶意的。”叶景安温和笑着说,“既然闫校长不在这,那我们就走了。”
叶景安几人饶了一圈,从旁边的小路走到先前看的那栋房子后面。
“你们在干什么?”一位中年大叔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几人,先前就看几人可疑,一直盯着,不出所料他们还真鬼鬼祟祟地溜到这里来了。
“我们来拜访闫校长。”叶景安说。
“这里没有什么校长,赶紧离开!”中年大叔拦住几人的去路,语气不善。
“诶,那不……”叶景安捏了捏秋子慕肩膀,眼神示意他别说。
“大叔,我们是闫校长的学生,他资助过我们俩,特地来看望他。”见他不信,叶景安提起手里给闫校长带的礼品晃了晃。
大叔一看那几盒子的礼品,都不是便宜东西。不过先前来找事的人里面,还真有带着一堆贵重礼品过来的,说辞也是来感谢闫校长,也不知道他们在屋子里聊了些什么,最后把闫校长气地当场犯下心脏病。
那群人不仅没有伸出援手救人,还冷嘲热讽说闫校长装病逃脱责任,就该死。幸好邻居听着吵闹的动静大来看了眼,给闫校长即时喂药才保住命,不然真要被这群利益熏心,毫无人性的人给害死了。
“我说了,这里没什么闫校长!”大叔吼道。
叶景安被这声吼出了火气,冷眼往前迈了一步,被柳沐泽拉住。柳沐泽挡在叶景安面前,对着大叔和气道:“闫校长经常被人找麻烦吧,我们是得知消息过来帮他的,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打扰闫校长,你护得住吗?”
“你们不是找麻烦的?”大叔质问道。
“如果真是来闹事的话,就凭您刚刚吼那一声,现在估计已经被一拳头打飞了。”秋子慕无奈道。
大叔看几人和气斯文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是来找事的,他面带歉意说道:“总有人来找闫老麻烦,我以为你们也是,错怪了你们,不好意思。”
“闫校长人那么好,怎么会有人老找他麻烦?”叶景安皱起眉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只知道出事了,还不知道内情,您能跟我们说说吗?我们可以帮到闫校长。”
“其实这事也跟闫老没多大关系。”中年大叔说,“具体的事情,闫老也没细说,只说是一个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但他没能帮到那孩子,他很自责内疚。”
“都是些什么人来找闫校长麻烦?”柳沐泽问。
“学生家长,他们孩子死了,要闫老给个交代。”大叔叹了口气,“闫老为人谦逊和善,仁心仁术。资助很多读不起书的学生,我们寨子里的李阿姨前年重病卧床不起,她家穷,是闫老出钱给治的病。好人没有好报啊,你们帮帮他吧,前不久还有人来找麻烦要打他。”
“好,我们先去看看他,谢谢您。”几人朝闫校长的家走去。
“你咋知道闫校长人好?”秋子慕问。
“连蒙带猜,瞎编乱造!”叶景安笑道。
秋子慕:“……”
闫校长家的木制墙面上写满了毛笔字,笔法偏重骨力,不激不厉,刚柔相济。
来开门的是年纪约莫六十的老者,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的黑色眼镜,周身透露着一股温文儒雅的书卷气,眼神里却带着些许沧桑。他打量几人后,问道:“你们是?”
“闫校长,您好,我们是吴雨玲的朋友,有些事想找您了解一下。”叶景安说。
“进屋坐会,慢慢说吧。”闫校长沏了一壶茶,长叹了口气说,“她不该当这校长,我不告诉她发生什么事,也是不想她牵扯进来。”
“又有个女孩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死,躲不掉的。”叶景安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沐泽问。
“哎……当年我调任校长,总觉得学校瞒着些什么秘密,我好奇去查了一下,发现那孩子惨死的过程。后来我查出那几个欺负她的女生,开除她们学籍。无奈有几个孩子家长是当地有声望的人,有权有势,硬是把这事压了下来。我没有实权,只好作罢。”闫校长皱起眉头,“后来她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奇死去,都说是她回来报仇了。”
闫校长沉默一会,走去书房拿出一本黑色的牛皮本。本子已经很旧,表面还覆薄薄层灰。他拿帕子擦了擦递给几人说:“这是我当年收集到的资料,你们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