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的神色有些担忧,“若是宋程曦没有发现……”
“不会的。”
谢云清勾了勾唇,“宋程曦已经对他动手了,只要他有动作,那玉佩必然能掉落。”
“另一个玉佩还留着东西,只要宋程曦稍微动点心思一查,届时——李怀英即使有百张口,也说不清楚了。”
……
宋程曦从一回来,面色就无比阴沉。等到李怀英来时,他一言未发,只是朝着他伸出了手。
李怀英也没说话,将玉佩递给了他。四目相对,宋程曦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道:“怀英,你是如何说动谢林的?”
李怀英低下头,道:“谢云清。”
“哦?那你又是如何说动谢云清的?”
宋程曦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怀英,眼神凶狠得似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他喜欢美人。”
“哈……”
宋程曦笑了几声,面色蓦地阴沉下来,“跪下!”
李怀英跪在了他面前。
“他的妻子,是明月楼的花魁,你觉得你能比得过他?”
“他已经毁容了。”
“毁容?”
宋程曦舔着犬齿,猛地捏起李怀英的下巴,手心顺着往下,掐住了他的脖颈,“骗我……怀英,你怎么能骗我呢?!”
他手上倏地用力,李怀英的脸色瞬间憋红了,双手掐着他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拽下。
宋程曦目眦欲裂,玉佩就在此刻脱手而出,摔到地面上,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宋程曦闻声望去。
他手上力气一松,李怀英瞬间大口大口喘着气来,干咳了好几声,也朝着那处望去。
玉佩是假的。
李怀英脸色一变。
宋程曦缓缓低下头看着他腰间的玉佩,半晌后,伸出手拿了起来。
他摩挲片刻,那玉佩忽地被打开了一个小口。小口中还残留着药粉,是谢家传消息的手段。
宋程曦看着看着,像是明白了什么,忽地暴起,将李怀英按倒在地。
“背叛我……你又背叛我!”
他面色狰狞,用了十足的力气去掐李怀英的脖颈。李怀英只觉喘不过气来,用力拽着他的手腕,却始终徒劳无功。他脸色憋得越来越红,艰难解释道:“不……不是……”
“养不熟的狗……你就是条养不熟的狗!我对你那么好……怎么你就是不愿意拿你的真心对我!”
“既然你非要和我作对!那我就杀了你……我把你的头带在身上,这样你就能一直忠诚于我了,好不好啊,虔安?”
他突然变得无比平静,甚至挤出了一个笑容,兴奋地看着李怀英。李怀英头一次感受到对死亡的恐惧,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气,将宋程曦掀倒在地。
两人位置瞬间对调,李怀英将他按在身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狰狞地看着他,发泄着自己的满腔怒火:“宋程曦!你他妈才是条养不熟的狗!老子对你掏心掏肺,你是怎么对老子的!”
“你逼我杀容安,逼我害了裴叔叔一家。你明明答应过我,会保好李家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妹妹下手!为什么啊!她只比我小一岁,她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为什么啊……”
李怀英说着说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掉到了宋程曦的胸口。他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我恨你,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如果当初有选择,我绝对……绝对不会和你说话!”
“可惜啊,没有如果。”
“李怀英,你这辈子都毁了。”
“毁在本宫的手上了。”
宋程曦愉悦极了,临死之际甚至还笑了几声。他攥紧李怀英的手腕,李怀英毫无防备,只听得“咔嚓”一声,他的手腕便被宋程曦掰折了。
剧痛袭来,李怀英被迫松开了手。宋程曦死里逃生,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起身踩在了李怀英身上,冷笑了一声:“怀英,原来你恨本宫。”
“你骗我!你是会武的!”
“本宫骗你的事情还多吗?呵……真是太可惜了啊,要不是本宫给你喂了药,恐怕现在本宫已经死在你手上了吧。”
“啧……你太不听话了,本宫得想点法子让你听听话。”
“怀玉,进来吧。”
门瞬间被推开,泪流满面的李怀玉被宫人推进了屋。李怀英剧烈挣扎着,却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乖啊,怀玉,哥哥没事,你别哭。”
“真是兄妹情深。”
宋程曦嗤笑一声,褪下了外衫,随手扔到一旁,冷声道:“把他给我绑在桌上。”
“是。”
李怀英被人推到了榻上,看着宋程曦宽衣解带的动作,他突然意识到了宋程曦要做什么,目眦欲裂嘶吼道:“宋程曦!放开她!”
宋程曦摸着李怀玉的脸,笑眯眯道:“晚了哦。”
“怀玉,想让你哥哥活着吗?”
李怀英害怕极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宋程曦愉悦地眯起双眼,“你比你哥哥听话,好,那乖乖地伺候本宫,伺候好了,你哥哥就能活下去。”
李怀英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宋程曦收起笑意,面无表情道:“还是说……你想要你哥哥死?”
“不……不是。”
“那动作就利索点!”
李怀英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宋程曦,我若是做了厉鬼,定要食尽你的肉!喝尽你的血!嚼碎你的骨头!让你感受多于我百倍的痛苦!!”
宋程曦置若罔闻,李怀玉眼泪一直往下掉,手上动作无比颤抖。
宋程曦突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正欲将李怀玉推倒,身后突然传来异声。
“噗——”
李怀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宋程曦眼神一凛,迅速转身到了桌旁。
李怀英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瞪着宋程曦,张开嘴巴似是要说什么,却在下一秒蓦地昏死过去。
……要死了吗?
那就砍下他的头,时刻带在身旁。
宋程曦慢吞吞地伸出手去摸他脖颈,蹭了满手的血。还挺烫,他盯着手看了半晌,将血蹭在了李怀英身上。
算了。
暂且让他苟活着吧。
“来人,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