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现在还漂亮吗?”
谢云清闭上双眼,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容安,你的脸,有点奇怪。”
裴晏华故意去掰他的脸,强迫他睁开眼睛来看自己,“怎么,看我变丑了,不喜欢我了?少爷,你这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不是……”
“不是?不是那为什么不睁开眼看我?”
谢云清飘忽的目光终于定在了他身上,两人对视半晌,谢云清捂着脸,肩膀还在隐隐抽搐,“可是……这样真的很奇怪啊。”
裴晏华笑了好几声,“那你还嫌弃我吗?”
“我一直都没有嫌弃过你好不好。”
“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裴晏华拿出巾帕,将谢云清脸上的墨迹擦干净后,才去处理自己脸上的墨迹。残余的墨迹沾在巾帕上,被裴晏华随手扔至一旁。谢云清心情好了不少,裴晏华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又凑过去同他撞了撞肩膀,“高兴啦?”
谢云清轻哼一声,“幼稚。”
“幼稚?谢子渚,好啊你,谁幼稚,你说谁幼稚?再说一遍?”
裴晏华去挠他痒痒,谢云清笑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一只手去掰他的手腕,一只腿勾住他的腰,想翻个身,却被裴晏华反压在了毛毯上。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姿势变得暧昧无比。裴晏华收了手,揽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脖颈,亲亲他的喉结,道:“谁幼稚?”
谢云清喘了几口气,说话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我,是我幼稚。”
“算你识相。”
裴晏华说完,又去亲他下巴。光线正好,裴晏华收回视线的瞬间,隐隐约约发现他喉结竟生了颗小痣。
他又低下了头。
那颗小痣漂亮得紧,正随着少爷无意识吞咽涎水的动作上下移动。裴晏华伸出手去摸他脖颈,动作下流又轻佻,“少爷。”
他轻唤了谢云清一声,得到少爷的回应,他才伸出指尖去触碰他的喉结,凑到少爷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你这儿,什么时候生了颗痣?”
谢云清脸腾地就红了,躺在原地手足无措,“我、我也不知道。”
裴晏华低笑一声,摩挲着他的喉结,荒唐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你们蜀月楼不都是在脖子刺蛇吗,什么时候变成点痣了?”
“怎么不刺蛇,嗯?故意留着给我亲,是不是?”
谢云清羞愤无比,“裴容安!你、你闭嘴!”
“说中了?”
裴晏华抬眼看他,眸中还带着促狭的笑意,“既然子渚盛情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完,温热的唇便覆在了那颗漂亮的痣上。他的亲吻像是枷锁,困得谢云清寸步难移,连心脏仿佛都受了这桎梏限制,跳得剧烈无比。
脖颈处搏动剧烈,裴晏华终于停了亲吻,伸手将谢云清松松垮垮的衣服带了回来。
幽黑的痣被潮红的皮肤包围,裴晏华看了又看,忍不住喟叹道:
“子渚,好漂亮。”
他这话出自本心,谢云清却只当他是在刻意挑弄自己。少爷眼下皮肤一片潮红,散着头发,那双杏眸盈了点泪水,瞧起来本该是一幅艳景,偏生语气带了点愤恨:“裴容安,你就知道这般戏弄我。”
“谁戏弄你了?”
裴晏华去攥他的手腕,将他拉入自己怀里,往他耳尖亲了一口,才得意洋洋道:“我若是存了心戏弄你,你现在怕是连被窝都不敢爬出来。”
少爷瞪了他一眼,他轻笑一声,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下床的时候腿都得打抖,还得哭着喊着求我给你……”
“闭嘴!”
谢云清脸色通红,裴晏华开怀一笑,“怎么了,又说羞了,又说不得了?”
“……你就是个混球。”
裴晏华头一遭听他骂这么脏的话,一时有些稀奇,说话时甚至还隐隐约约带了些期待:“你再骂一次?”
谢云清听见他这语气,便翻过身背对着他,抿紧唇不肯再说话了。裴晏华靠在他肩膀上,环住他的腰,撒娇道:“子渚,再骂一句嘛。”
谢云清攥住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拉开,却始终拉不开。一时气急了,少爷也开始口不择言了:“你是不是有病!哪儿有人上赶着被骂的!”
裴晏华“啊”了一声,笑眯眯道:“我就喜欢听你骂我,子渚,你知不知道自己骂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凶。”
“我一看就……”
后面那个字裴晏华放低了音量,谢云清登时僵在了原地。裴晏华同他拉近了距离,蹭了蹭,又去叫他,“子渚,怎么办?”
谢云清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你、你自己……”
“不。”
“子渚,帮帮我。”
裴晏华强迫他翻了个面,四目相对,谢云清瞥见裴晏华眼尾上的一抹红,霎时间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
神智瞬间瓦解,谢云清被裴晏华哄着亲了个嘴,又被他哄着褪了衣衫。荒唐事做了一件又一件,直到夜间暴雨降下,才算停歇。
下榻时双腿还在打颤,谢云清在心里暗骂了裴晏华几句,见他回来,瞧见那张漂亮的脸,又什么都舍不得骂了。
最后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并暗暗发誓下次不能再被美色所惑。
实际上下次还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