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也觉得怪,”赤笑笑应道,“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让南哥也搬去百花村住,劝我别那么自私,不能因为对桃云的偏见,延误了南哥治病。”
若是真有办法治疗南承,赤笑笑怎么可能拦着,他是直觉这些事不对劲。
藿小叶理解赤笑笑的无语,整只妖都不好了。
尤其在村里打听了一圈,听到大家对桃云赞不绝口,羡慕桃云傻人有傻福,得到老天独爱,成了仙。要不然为什么只要到了桃云家附近,各种不舒服瞬间减轻。
眼下,照顾桃云已是百花村最热门的抢手活儿,不必再由百花村村长费心吩咐,全都上赶着帮忙,排着队的凑到桃云跟前。
藿小叶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展开,对桃云的能力表示怀疑。
认识桃云那么久,对方和赤笑笑针锋相对那么长的时间,直到前段时间南竹来小药村,桃云才放弃南承,投奔了新目标。
然后,当然就没有然后,跟着南竹的桃云出事了。
事到如今,再怎么给藿小叶说,桃云如何心善,为了救治他人换来这般能力,以牺牲自己变傻为代价,藿小叶半个字都不信。
他宁愿相信百花村的老村长编理由让人照顾傻了的桃云,也不信桃云这么自甘奉献的精神。
传闻不一定是空穴来风,估计发生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事。
藿小叶揉揉额角,同身边的帝则说起桃云的反常。
听到藿小叶的描述,帝则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见过他,两次。”
第一次南竹还在百花村,帝则无意间捕捉到危险,发觉南竹对藿小叶产生了恶意,当即出手教训。
南竹将那些威胁转移到另一人身上,两人一同离开了村子。之后的事,帝则没再关注。
直到桃云回村,从小药村外经过,帝则瞧出对方的状态异常,亦不曾探寻。不是与他直接相关,只要不威胁到藿小叶,帝则不想管这些。
既然现在藿小叶好奇对方的状态,帝则理所当然陪对方走一趟。
与上次所见截然不同。
前一次来桃云家,藿小叶听到无数冷嘲热讽,全在笑话桃云被南家公子哥抛弃。不少人认定桃云傻了以后没人要,找不到人照顾,全是老村长在负责安排。
这一刻同是在桃云家外,同是那个傻着的桃云,所有人看他的目光无比火热,像看着某个珍贵的宝物。
以往出言嘲讽桃云的漂亮花妖们,这会儿眉开眼笑,亲密牵着桃云的手,介绍自己送来小礼物,语气要多温柔要多温柔。
“小云,同村这么多年,就属你我关系最好,我视你为亲弟弟一般,怎忍心你孤零零在家,如此冷清。不如到我家住一段时间?爹娘今早还在念着你,大家都是一家人,说说话,吃吃饭,热热闹闹的。”
“呸,不要脸!小云哪儿和你一家人了?小云啊,你别信她,我俩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今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家园子里的花开了,最好看的花,当然要给最好看的你欣赏。”
“一边儿去,就你家那几朵残花,配得上小云?赏什么花,不如到我家,衣衫首饰全是新买到,保准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方圆内最漂亮的妖。”
……
花妖们在套近乎,而更多村民,小药村的或是别村的,大家更关心能不能住在附近,或者直接住进桃云家。他们全在思考桃云的归属,甚至有人蠢蠢欲动要提亲。
起初村长安排的几户人家,也在老村长耳边碎碎念:“一直是我们在照顾他,总不能如今有了好处,就把我们踢开,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此起彼伏的争执,唯一不变的是坐在旁边的老村长,上次头疼桃云的安排,这次还在头疼桃云的安排,眉宇间的愁意更深了。
老村长用拐杖砸了砸地面,不想听他们吵来吵去吵得头大:“都闭嘴,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桃云是我们村的一份子,又不是货物给你们挑挑拣拣。”
“他愿意跟你们回家,我当然不反对,前提必须是他自己愿意。如果让我知道,谁动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别怪我不客气!”
藿小叶没在意哪家能抢赢,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观察桃云。白天且人多的环境,帝则隐去了身影,藿小叶没有往里挤,而是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宽敞的地方,免得挤到自己和帝则。
明明他站得远,又在不显眼的位置,偏偏对上了桃云的视线,对方所谓的目光呆滞,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藿小叶心里一紧:“他是不是不傻了?”
上次仅是坐着不动看不出异常,整个状态明显呆呆的,如今的眼神哪怕仍然呆滞,早不是先前的那个傻子,看得藿小叶浑身不自在,仿佛是留意到他的到来,专门看向了这边。
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的帝则说:“不傻了,他发现我了。”
“他能看见你?”藿小叶惊讶的望向桃云,而对方早已低下头,微微闭着眼,不知是不是困了。
他相信帝则的话,桃云绝对有异样:“他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和南竹在一起,全都奇奇怪怪的。”
“他和我相似。”帝则说,“他苏醒了,又给自己披了一层外壳。”
换言之,桃云的体内替换了一个极其强悍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