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小叶是在几个时辰后,得知南家进不了村的消息。
之前的时间,他一直陪赤笑笑说着话,怕小伙伴心情过分低落。
实际上,赤笑笑大肆发泄了内心的愤怒不满,情绪已趋于稳定,有些说不准南家跑来闹一场,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他悄悄告诉藿小叶:“别看南哥这副模样吓人,其实伤势比预料的轻一些。”
关键转折在赤笑笑院里的那番变故。
当时大伙儿被关在院门外,不清楚院子里面发生了什么,身为屋主人的赤笑笑则是一清二楚。
起初那会儿赤笑笑简直气疯了,完全陷入暴怒状态,非要南家付出代价不可。
院子如同一口煮沸的锅,锅中的药材理所当然要发挥自身作用。南家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正是由于妖力被提取了。
南家人确实为此付出了沉重代价,被熬煮一番,体内的妖力损失大半,昏昏沉沉全打回了原形。
不同于遭到教训的南家,南承那三天一直在疗伤。
赤笑笑没立刻出来,正是为了这件事。南承不仅没被一锅炖,反而吸取了那些四散的妖力,大量妖力滋养了枯竭的经脉。
利用南家人替南承疗伤,这事赤笑笑知道,南承知道,南家尚不知情,只以为是遭到赤笑笑的报复重伤在身。南家先来的那些尽数倒下,新来的又拦在村外,给了赤笑笑和南承几天清静时间。
藿小叶听赤笑笑说起来龙去脉,深知后果严重,赶紧提醒:“这事不能再说,你俩心里有数就是了。”
“除了你,我不会告诉别人。”赤笑笑示意自己明白。
自从来到藿小叶家,赤笑笑没来由的感到自己被保护,甚至认为南家人进不了村子,是藿小叶的原因。
这般猜想夸张且不合实际,偏偏他就能意识到被保护了,格外安心。在村子,若自己出了事,第一个站出来维持他的,绝对是藿小叶。
对此,藿小叶笑了笑没解释,轻声安慰小伙伴:“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别多想,过阵子我有事和你说。”
关于对自己极其重要的人,关于帝则,关于南家为何进不了村。眼下,南承伤得重,赤笑笑主要心思在心上妖那儿,暂时不必提起这些。近期意外频繁混乱陡增,藿小叶希望帝则恢复更多实力再现身,确保自身安危。
到那时,他会告诉赤笑笑有关帝则的身份,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藿小叶站起身:“你留在家,我出去瞧瞧,南家到底要怎么闹。”
昏倒在赤笑笑家的南家人以及仆人,已被冬叔送走,新来的那批一时半会进不了村,再大怨气也发不到赤笑笑的身上。
藿小叶拉着帝则不慌不忙往外走,心知这般阻拦出自帝则手笔,是帝则为自己的朋友提供了清静:“拦住南家,负担会不会很大?”
尤其在白天,帝则的状态没有达到最佳。
“无碍,”帝则应道,“不进村而已,力量消耗极少。”
山林幻影作为屏障是顾忌黑云的威胁,连黑云带来的死亡都可以挡一挡,何况区区几个南家人。难的不在于拦住他们不进村,而是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赤笑笑和南承总不能永远不出小药村,困守原地不是好主意。如今南承身体虚弱,赤笑笑没心思应对外面的事,只能先放下缓一缓,等这段时间过了,着手处理的麻烦还有很多。
没到村口,藿小叶已听到了喧闹。好好的一个族老,躺在那儿成了枯树枝,南家不闹才不正常,绝对忍耐不了这样的挫败。
此次来的明显比上次数量多,仆人们大力捶打看不见的屏障,另一些人则围住村长讨说法。
站在最前方的两个老人,在冬叔跟前气愤地比划。冬叔始终不吭声,任凭对方说什么,只默默听着。
藿小叶远远的都能听到对方的怒吼。
“这事没完……必须给一个说法……”
“不行……交出南承……”
“绝不接受……让吴老头出来……”
“赤家……凭什么……偏袒……”
藿小叶抬眼望去,发怒的老人身侧,站着一名沉默的华服中年男子,眉眼与南承颇有几分相似。
察觉到他人的打量,华服男子抬眼瞧向藿小叶的位置,眼底是冷漠至极的冰冷。类似目光,藿小叶见过无数次,南承的冷脾气从何而来,家人潜移默化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藿小叶懒得同对方打交道,彼此既无交集,华服男子是不是南承他爹与他何干。今天无论谁来了,但凡与南家沾亲带故,就别妄想踏进小药村的范围。
至于另外的方面,藿小叶似有担忧:“他们买通村民使坏怎么办?”
“做什么都一样,”帝则有信心,“他们进不来,他们想带走的人,也出不去。”
意思很明显,帝则给了南承和赤笑笑一层保护,即使旁人进村意图掳走他俩,也绝无成功的可能,压根出不去。各方面的威胁,帝则早已考虑到。
有帝则这番话,藿小叶愈发踏实,本来发愁近期村子会乱起来。有了这些重重防御,小药村盖得严严实实,维持原状不是难事。
不一会儿,几个护卫返回,向南家的两个老人复命,藿小叶断断续续听了几句,表情瞬间微妙。
南家把那些打回原形的族人,送去了百花村,留在桃云家治疗。桃云的治病名声响亮,是附近最好的选择。
藿小叶嘴角抽了抽:“他们还真是,就不怕,”桃云报复吗?
换作以往桃云有心依附南竹的那会儿,南家利用桃云治病,桃云说不定相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