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沧海剑衣录之风雨江湖 > 第10章 第十回 香暖风寒 怜人惆怅

第10章 第十回 香暖风寒 怜人惆怅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要怪就怪她这副天生病弱的身子,要怪就怪那多舛的命运,怪她那些无法理解的,讳莫如深的感情……

伤疾折磨她的身体,癔病摧残她的心灵。

原本垂掩的眼眸缓缓睁开,她问,“心儿,纪飘萍在外面,可有与你说过什么?”风剑心据实回道:“我不擅与人交流,纪师叔就同我寒暄两句,就没再说话。”洛清依犹疑着,试探道,“纪师叔,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风剑心略微思忖,说出她真实的评价,“纪师叔仪表堂堂,天赋极高。他还是老祖宗们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天璇峰的首座,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洛清依听她对此人如此抬举,心中暗暗吃味,话里却不屑道:“你对他了解的还真不少啊,那你知道他的家世渊源吗?”

风剑心深居小筑,素来不理天枢峰外的流言俗务,闻言,登时委屈的摇摇脑袋。

洛清依道:“大齐极北之地,名为河朔,河朔与北部蛮夷相拒,其要冲名为禁关。禁关是大齐北地的门户,是北蛮南侵的必经之地。是以古来河朔多出英雄豪杰,群雄结党成势,营城立派,号为青寮。青寮多擅使长枪惯用长刀者,上马能冲锋破阵,行走可抵挡千军,他们协助国境边防,北拒鹰狼,南守禁关,实是忧国忧民之士。振臂高呼,群雄响应,世人莫不敬服。武林赞曰:忠魂身铸英雄义,寒枪惊破虎狼骑。这就是当今正道十二宗之一的北境青寮。”风剑心虽不懂天下局势,听闻他们都是报价为国民的义士,也不禁敬服称赞,“当真是英雄侠士,忠肝义胆,师姐你说的这个,难道就是纪师叔……”

“不错,”洛清依也不禁由衷佩服,叹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青寮却是算得名门正派,英雄豪杰。而这纪飘萍就是青寮铁卫的统领,北境枪王纪合台的三公子。”

“原来如此……”风剑心恍然颔首,而后又问,“纪师叔既然是青寮的三公子,又怎么会千里迢迢到剑宗拜师学艺?”洛清依同样感到疑惑,“这也是我不解之处,”她稍稍停顿,轻咳一声,“我已经问过三师妹,纪飘萍入门的时间比你还要晚上三月。经由两位宗主考校,破例收他为徒。他的枪法如何无人知晓,但是剑法的造诣却非同一般。这三年来服侍在老祖宗面前,寸步未离,承他们两位指点传授,剑法更是一日千里,据说已然初窥三层剑意的门径,假以时日,必是七峰中的第一高手。”

风剑心默然不语,剑意是剑宗内功剑法的根基,是世间剑法奥妙之源。剑意共分四重境界,风剑心学艺不过三年,才堪堪突破第一重,达到剑如臂使的境界,即为通晓境。距离第二重手中有剑而心中有剑的明心境界还相距甚远,一重境界之差,却是云泥之别。

“纪师叔年轻有为,资质绝高,我委实不能望其项背。”洛清依忍不住反握住她的手,颤着声道:“心儿,你,你知不知道……爷爷他们,要我,要我嫁给他……”

风剑心眼瞳骤缩,身体当即绷紧,睁圆眼睛,难以置信道:“师姐,你,你要……”恍如一记重锤击在胸膛,风剑心也不知这股茫茫钝痛从何而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洛清依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里,苦道:“就算我是剑宗的掌上明珠,也别无选择。”况且,恰恰因为她是剑宗的大小姐,她才必须承担这份责任。小姑娘心乱如麻,撇开眼去,神情恍惚,半晌,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暗哑着道:“可,可是大师姐你还不到十三岁啊……”

“十三岁出嫁实属常情,我的情况,最多也拖不过及笄。”

风剑心忽然就感觉两眼发黑,心神紊乱,一时不知所措,失魂落魄。

要是大师姐出嫁,我要怎么办呢?是要去服侍别人吗?还是继续跟着大师姐呢?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此刻,她已经完全失去思考的能力,内心惶惶,充斥着即将失去眼前人的恐惧。那种茫茫仓惶之色,被洛清依看在眼里,她也不知道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轻声问道,“心儿,心儿,你说,我应该嫁吗?”风剑心脸色苍白,思绪混乱,听闻此言,以为她这是待嫁新娘的羞怯与不安,想要作为好姐妹的安慰,心里忽然莫名苦涩起来,说的话也莫名其妙,“恭喜大师姐寻得佳偶,你们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岂非是大大的喜事?师姐喜欢就好,又来问我做什么?我又不能为你作主……”

洛清依指尖颤动,收回手去,捏成小拳,指节发白,她望着床幔,久久无言,一股不被理解和无法倾诉的苦涩让她感到阵阵伤心难过。风剑心这时反应过来,恨不能当场自掌耳光。师姐素来待她极好,现在她这样问我,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我却和她发脾气,这算是哪门子疯病?

正要向她道歉,忽听一声清婉病弱的叹息,“就像你们说的,他很好,虽然很好,可我却不喜欢……”洛清依直视风剑心的眼睛,那双沉郁哀怨的眼眸,像是布满荆棘的泥潭,能活生生的将人拖进去溺死,”我喜欢的,不是他啊……“

一种比苦涩沉闷的情绪更剧烈的疼痛直击心底,风剑心魂飞魄散,思绪茫茫。唯有“喜欢”直直插进她的脑海和心窍,疼得头晕目眩,无法呼吸。半晌,风剑心拾起破碎的情绪,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些矫情的忧郁从何而来,冷静之后就觉得荒唐可笑。她强行振作情绪,尽量装出欣慰和好奇的模样,“是,是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得到大师姐的青睐,想来是个极好的人吧?”

洛清依见她神色寻常,至少没有见到她期望的反应,不由感到挫败和失望,她叹道:“虽然是很好的人,可惜却不是佳偶良缘,和你一样,还是个木头脑袋……”

风剑心视线垂落,还是问出那个问题,“是谁?”

洛清依凄然苦笑,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要是她知道真相,那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这样病态的的期待。“你当真想知道吗?就怕我一说出来,你我即刻就要翻脸。”

风剑心到底是没有勇气问,也不想再问,洛清依那股报复的邪火散去,也没再说下去。

“你不知道也好,其实,我和你说起这事,是想请你帮忙。”

风剑心哑然,暗道:大师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替她给心上人传书递信?帮她们暗度陈仓?心里虽然万分抗拒,可师姐待她情深意重,她也只能表示,“师姐请说。但凡,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翌日,洛清依亲自前往天枢殿去见洛天河。惯例的嘘寒问暖之后,洛清依终是说出真实的意图。

摇花隐金针渡穴的方法,让风剑心来操作。

洛天河本来当然不愿,若是让这无关紧要的人来施针,他还怎么为孙女的亲事推波助澜?奈何洛清依这次却极其坚持,老剑圣因昨日前车之鉴,不敢逼迫太急,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不过对风剑心能否掌握针灸之法还有疑虑。金针渡穴对刺穴准确的要求极高,差之毫厘就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反害其命。先不说就凭风剑心的资质能不能领悟施针的精髓,就她那只残疾的右手已是大大的隐患。

性命攸关,不可儿戏。

因而老剑圣决定传授她针法之后,要先考究一番她的武艺。

风剑心站在小筑外的空地,左手一柄木剑施展开来,但见剑影重重,风声赫赫,扬起细微轻尘,百花摇曳,桃李送香,剑势绵延不绝。她的右手虽然不利,左手的剑法却独树一帜,有一定的可取之处。练武三年,此时初通剑意,内功虽浅,好在根基稳固,左手剑又快又准,比之寻常剑宗弟子也不遑多让,更因与右手剑法的剑路攻势截然相反,她这左手剑比起右手更加惊险莫测。

虽然在洛天河这样的剑道大宗师面前,再高的剑法也犹如耍戏,但风剑心的努力也确实并非一无是处。老剑圣抚须微颔,算是对孙女的认可,“这三年你教的不错,至少比爷爷想象的要好。”

风剑心收招站定,听到掌门的赞许,也不禁微感动容。见洛清依面容含笑,那颗心却又当即沉下去,郁郁不欢起来。

师姐是因为心上人的缘故,不想和纪师叔成亲,是以要我替她针灸治病,为那个人保全清誉名节。

她说她心有所属,我与她朝夕相处三年,却从未见她对哪位师兄师弟青眼有加,难道我对她的关心还是太少,因此没有注意到?唉……也不知道是谁能让她真心相待,这份福气,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要是大师姐从此心里就只有那人,我怕是连一点点位置也没有了。唉……我出身孤苦,能拜到剑宗门下,能认识她这样的好朋友就已是三生有幸,怎么能妄想更多呢?

她神游物外,浑然不知洛天河此时正在叫她,直到洛清依轻声提醒,她终是堪堪回过神来。剑圣刚刚舒展的眉随即再聚拢一处,这名不起眼的小徒孙,要不是她在清儿面前侍候,他早就不记得她的存在。风剑心确实还算忠心,就是反应太慢,还是右手伤残,终其一生,成就也极有限。

这次要不是洛清依执意让她来施针,洛天河是万万不会教她的。神色阴沉的将她叫进屋去,洛清依朝她略微点头微笑,小姑娘心中微苦,勉强回以浅淡的笑容。

洛天河进屋就将九针包摊开放在桌上,坐下来与她说道,“你大师姐都与你说过了吗?”风剑心以为他说的是针灸治病的事,轻声回道:“说过,弟子,弟子虽不才,也当尽心尽力,不敢怠慢。”洛天河微微颔首,却长叹着,说起一桩前尘往事,“唉,也是清儿命苦,绣儿坎坷啊。十三年前,君儿和绣儿还有静慈前往江南映苏办事,当时年轻气盛,行事不够沉稳谨慎。与南疆药师城的萧氏子弟冲突,不慎被下风花奇毒。所幸那人的道行尚浅,承蒙摇花隐谷主相救,她们总算保住性命。可惜静慈从此久病缠身,绣儿中毒虽浅,奈何当时有孕在身,毒素已然传给腹中胎儿。我与逸城那段时日忧心忡忡,就怕秦洛两家生下的孩子四肢不全,或者无法存活……”

风剑心不料师姐的病居然因此而来,难怪五师叔说“当年不知天高地厚,以致病体沉疴”,原来是这样。五师叔对大师姐总是格外关怀,在峰外偶遇时,总会关心的问询师姐的身体状况,不止亲自为她施针渡气,还不时送食送药,对她很是体贴备至。就连那位雁师姐,因着三年前那一顿好揍,风剑心至今也不敢与她太过亲近,不过她也时常来替大师姐治病,这点让风剑心对她很有好感,甚至已经忘记当年经受的疼痛。

“苍天怜见,孩子总算能安然无恙的出生。谁知出生不到三个月就开始温病不退,小病频仍,后经诊断才知她是天生残脉,体虚气弱,易犯病魔。”风剑心却疑惑不解,大师姐明明是气盛过强,力盈而亏,怎么会是“体虚气弱”呢?

“那时遍寻天下名医,始终无人有良方妙策,我等正心急如焚,以为命该如此之际,终有一天……”洛天河叹息回顾,思绪飘远,“万重山摇花隐来人,奉上九针及导气归元,金针渡穴的秘法,说南宫谷主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终研究出此等救命之法。依法不辍,可延年续命,或有朝一日,能拔除病根,也未可知。”风剑心欣慰道:“大师姐福缘深厚,自有天佑,合当她命不该绝。南宫谷主医者仁心,不亏圣手之名。”

洛天河叹道:“江湖中人总有些刀伤剑创,痼症顽毒,难说自己没有求医问药的时候。是以无论是黑白两道,正邪各方都很给摇花隐的面子,不会轻易与南宫浮为难。但是医圣此人深居简出,性情古怪难测,行事亦正亦邪。不过因摇花隐弟子悬壶济世,救死扶伤,故而能居正道十二宗之列,实际摇花隐与我派的交情不深。南宫谷主何以如此不遗余力,至今还未可知。”话题到此结束,洛天河语重心长道,“我与你说起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这救命之法来之不易,望你尽心尽力。你要知道,这针灸之术,但凡一针稍有差池,清儿恐有性命之虞。你且将这幅图的经脉走向,穴位次序牢牢记好,三日之后,我来考校你。”

说罢,没有半句赘言,剑圣款款而去。

风剑心捧着穴位经脉图卷,认认真真的记读。她因着资质泛泛,就比别人更加努力的死记硬背,务求滚瓜烂熟才肯罢休。是以,洛清依进来时,见她神情专注,默默立在她身侧,本来张口要叫她,终是生生忍住,欲言又止。

她原本只是不愿和别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怕爷爷和外公以此相挟,要她嫁给纪飘萍。为此,她甚至不惜引气上冲,让自己昏厥过去。适才在外等待之时,忽的想到,若是要小师妹为她施针渡穴,那不是要和心儿裸裎相见?

不不不,心儿是施针之人,不用除去衣裳,那就是要她一个人受此窘迫,一念及此,不禁又羞又急,心慌意乱起来。

其实最先使这针法为她拔毒祛病的人是她已故的娘亲秦绣心,秦绣心不在时,就让其他人代劳。那时有个侍女原是不错,可惜她不会半点功夫,洛清依的病更不好尽人皆知,是以由她的祖父洛天河代劳。

剑圣洛天河是一派大宗师,听声辩位还在其次,据说功力高到一定的境界,双目皆黑,仍能凭藉外扩的气机描绘出面前的人形事物来。剑圣虽是她的亲爷爷,在她面前却还不能失仪失礼。为她治病之时,以黑布蒙蔽双眼,全凭气机描绘,在一丈之外为她施针。后来的五师叔和三师妹当然没有这样的功力,可在她们面前却从没有像此刻这般窘迫和忐忑。

念及此处,就不免有自绝后路之感,心里暗暗沮丧,忍不住道:“你瞧得这么认真做什么?这又不是武功秘籍,竟然这样上心。”“师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风剑心回道,“这虽然不是武功秘籍,却比秘籍还要重要百倍。”

“嗯?何以这样说?”

风剑心望着她,一句“师姐的性命当然是比什么都要重要的”就要说出来,堪堪收住,“大师姐,大师姐他日能不能和小公子喜结连理,就全看这针法的奥妙了,我自然是要上心的。”洛清依秀眉还没舒展,心里就像中了一击重锤,她轻轻牵扯唇角,冷笑道:“是以你是想将我早早治好,然而要将我送给哪家的小公子啊?”风剑心怔愣,连忙解释,“怎么会?那自然是,是大师姐喜欢的那个……”

洛清依这时连笑也不想笑,后悔当初向她编出什么心上人来,现在小师妹时不时就有意无意的拿这来刺她。哀哀一叹,悠悠离去,留她独守空房。

风剑心暗暗作苦,不禁胡思乱想起来。真想不通,师姐心里既然有喜欢的人,却为什么不和两位老祖宗说,好像也不想自己提起的样子。她虽然没有倾慕的对象,却也听过“朝思暮想,魂牵梦绕”这种情爱的体验,然而师姐一说起那人,总是讳莫如深的模样……

倏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风剑心恍然顿悟。

是了,是了……

师姐总是不愿提及,也不敢和老祖宗们商量,那想来定是喜欢上不能喜欢的人。

可她深居天枢峰不出,有什么机会能接触到这样的人呢?要是寻常的天枢弟子,能攀上她这样的高枝,怕是做梦也要笑醒,就算师姐直言也无妨吧?难道还有人能拒绝这样好的师姐吗?

没有人会不喜欢师姐,那定然是师姐不能喜欢的人。能接触到风香小筑的,那想必就是师叔们了!

风剑心步步推演,愈发感觉真相已经近在眼前。虽然这样揣测师姐的心思太过卑鄙可耻,可是这念想一起,就再也没法置之不理。

那么会是哪位师叔呢?玉衡的五师叔是女子,虽然未婚,可以首先排除;四师叔整天沉迷打铸兵器,与四师兄常年没下过问剑台,据说常过家门而不入,这样不解风情,应当不是大师姐喜欢的类型;三师叔成婚很早,连二师兄现在都已经年满十八,这年龄上就有点不好匹配;六师叔铁面方正,谁见他都要怕些,大师姐会喜欢吗?七师叔倒是仪表堂堂,且为人和善,但是成亲已有五年多,去年刚刚生下女儿……

难道是他?

左思右想,就有些领悟,总觉得七师叔尧景飞就是洛清依说的心上人。师姐和师叔是师叔侄的关系也就罢了,毕竟不是亲叔侄,老祖宗不是也想安排纪师叔娶大师姐吗?不过尧师叔既已成婚,纵然师姐再喜欢他也不会委屈自己嫁过去作妾,更不会迫人和离去抢正妻的位置……

师姐不是这样的人。

小姑娘越想越是沉重,越想越是荒诞离奇,她甚至认定师姐就是爱上了有妇之夫,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师叔,所以难以启齿,也不敢叫人知道。

想来七师叔对师姐确实也很是上心的,总是从外边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回来,塞给她让她带去给大师姐解乏玩。定是这样讨巧的获得大师姐的欢心。记得有段时间里,就为不输给他,风剑心还隔三差五,绞尽脑汁的给洛清依带些新奇的礼物。初时师姐是真高兴的,就是后来知道风剑心花费甚多,见她不知收敛,才急得敲着她脑袋骂,“败家小师妹,你怎的乱花咱家的钱?”

风剑心当时心里还不太服气,忽然一想,这钱虽然是自己领的月例,但总归是大师姐家的没错,最后还是听话收敛起来。

如今想来,风剑心悠悠叹道:唉……我给你买的再多,你的心还不是让别人偷走了?

唉……

原来我和心上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