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沧海剑衣录之风雨江湖 > 第14章 第十四回 愿我如星 愿君如月

第14章 第十四回 愿我如星 愿君如月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允天游见众人纷纷注目过来,登时昂首挺胸,豪迈道:“我在京城时,确实听过有这么一段传说。公孙府先祖原是本朝太祖的心腹,当年义军攻入中京府时,奉命查抄前朝皇家私库,上呈太祖皇帝时,公孙府主没要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没取的价值连城的文玩字画,仅从这琳琅满目的财宝之中,向太祖皇帝要走那朴实无华的七页刀谱残卷。”

“残卷?”纪飘萍疑道,“怎么会是残卷?”

允天游迟疑片刻,暗道,我和御刀府早无瓜葛,自然也没必要替他们保守这等秘密。遂道:“这是府内流传的传说,毕竟都是二百年前的事迹,现在大多数人都知之不详。不过……”允天游低沉着声音,神秘道:“传说那七页刀谱残卷是五百年前的一位绝顶刀客的遗世之物,信手涂鸦之物,又有传说,那残卷并非出自那位前辈手笔。先府主得到刀谱后,立即闭关修炼,光是参悟补缺,就花去整整十年的时间。”

众人闻言,皆是暗暗震撼。难以想象,仅仅是随意涂鸦的七页刀谱残卷就能造就一位独步天下的刀法大家,公孙先府主的悟性固然非同小可,那位前辈的武功之高,当真是无法想象了。

豪迈慷慨之气在众人胸膛激荡,久久不息。

舒绿乔见他们神情恍惚,轻扯雁妃晚的衣袖,将她唤回神来。说道:“雁,雁姐姐,我们一起去巫山好不好?”雁妃晚闻言莞尔,“怎么,现在愿意叫我姐姐了?”舒绿乔雪颊绯红,道:“叫不叫姐姐又有什么关系?姑娘女侠什么的我喊不出声老来,大哥说得对,你的本事比我强,叫你姐姐是应该的。”舒绿乔悄然觑她,不防跌进她犹如星河璀璨的眸里,声音就不自觉地软下来,像是撒娇那般,“雁姐姐去巫山吗?听庄里的老人说,巫山东临外海,内联诸河,巫山海峡峰峦叠嶂,壮丽神奇,云湖的七色天光,更是世间绝景。”

雁妃晚略微思忖,回道:“这次北行,不为游山玩水,是有任务在身。切不可流连忘返,迁延道贺的良辰。”见舒绿乔难掩失望之色,雁妃晚到底没忍住立即回绝,“再者说,能不能先去巫山,可不是我说就算。”纪飘萍听出她留出的余地,忙道:“这倒无妨。二哥成婚的吉日尚早,云湖即在陵河之东,与既昌不过一山之隔,时间还有富余。依我看,云湖不妨一走。”允天游难得附和道,“不错,去去又何妨?我倒也想见识见识,那传得神乎其神的白龙降世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错,他就是想瞧瞧舒青桐会怎样丢人现眼。其次,听那古振松说起,此次赶赴巫山的江湖豪杰众多,如此盛会,难道不正是他扬名立万的良机?

雁妃晚见允天游似乎很是期待神往,忍不住提醒,“你们最好是为那白龙降世的传说去的,到时可别像那些寻欢作乐的江湖浪客一般,醉翁之意不在酒……”

“师妹怎么这样说?”允天游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面红耳赤起来。纪飘萍和舒青桐皆是神情尴尬,似有难言之隐。

舒绿乔见他们面色古怪,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姐姐这是何意?为什么他们……”雁妃晚哼道,“巫山逍遥津虽在邪道十三门之列,但也是号称世间梦境的极乐之地。其中弟子颇多绝色,境主极乐仙子许白师更是美艳绝伦,勾魂夺魄,引得江湖上无数好色之徒趋之若鹜。”

舒绿乔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我也听过逍遥津的凶名,可你现在这么说,巫山岂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人间仙境?怎么会……”雁妃晚揉揉她的脑袋,说道:“巫山有八百八十八座山头,逍遥津的具体位置究竟在哪里,至今还是不为外人所知。据说即使有被邀请入境者,最终也会是有进无出。就算能侥幸逃出来的,对此事也是讳莫如深。因此江湖风传,巫山逍遥津虽是极乐仙境,也是极恶之地。”

舒绿乔疑惑,问向舒青桐,“哥哥,你也知道这件事吗?”舒青桐面色略显尴尬,连忙解释道:“各位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对巫山并无肖想。”允天游也藉机表白心迹,深情道:“我心中自有襄王神女,这些庸脂俗粉,岂会放在眼里?”这话虽没说通透,不过他那双眼睛直直的落在雁妃晚处,其中深意不言自明。谁知雁妃晚置若罔闻,就将这事拿去问大师姐的意见,洛清依微微颔首,当然从善如流。实则她确是不想和纪飘萍的家世有过早的接触,而舒绿乔说起的云湖风光也让她有些心驰神往。

消除芥蒂之后,剑宗与舒家兄妹相处愈加融洽。舒青桐和纪飘萍意气相投,舒绿乔则爱缠着雁妃晚,洛清依和风剑心岁月静好,唯有允天游孤身独行。他们且行且游,直出西原进入湖安郡,不消三日,就到达玉川省的州府遥台。

时逢六月初六,正是瑶台百姓祭祀龙女的吉庆节日。满街张灯结彩,各巷车水马龙。难得盛会,她们自然不想轻易错过。众人稍加合计,就决定在此参加完祭典再走。

此时恰逢盛会,附近郡县的百姓俱都前来参会观礼,遥台府栈驿皆已满客,甚至连两街的民宅和寺院也早已门庭若市。所幸剑宗在西南的根基深厚,就连在玉川州府都置有别院,拜此所赐,她们在瑶台还有落脚之处。

让此地分堂的剑宗门人接应,安置好车马之后,洛清依带着风剑心回房,在通常的时候,她们总是形影不离的。舒绿乔则欢欢喜喜的挽着雁妃晚去看她的房间,甚至都没想过和兄长打声招呼。而看着师姐师妹们结伴同行的允天游,此刻他的心里委实不是滋味。

纪飘萍似乎对洛清依的事不甚上心,或许他已经感到沮丧,甚至开始放弃讨好洛清依的想法。这对允天游来说,本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岂料洛清依与风剑心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他几乎找不到可以插足的余地。

还有让允天游觉得奇怪的是,她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诡异,要说是主仆,似乎太过亲密,要说姐妹嘛,又似乎有哪里不对。他曾经意外见过风剑心练剑之后的模样,那时她正枕在洛清依膝上休憩,而师姐轻抚着她的鬓发,望着她的眼神,当真温柔到令人不寒而栗。

那是他从未在大师姐那里得到过的眼神。

一路北来,允天游开始感觉到挫败,以及妒忌。以他的品貌武功,无疑是在上乘之列,就算在七星顶时,他也是剑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是众人景仰的少年英才,可谓意气风发,前途无量。每当他藉练功之名前往玉衡时,雁妃晚的态度虽然冷淡,可玉衡的其他师妹却有不少为他芳心暗许,秋波频送。允天游相貌堂堂,故作风雅孤高之态,而师妹们的热情却更有增无减。也因他无往不利,就暗暗认定,雁妃晚之所以将他拒之门外,不过是姑娘家的羞涩使然,或是恼他拈花惹草而争风吃醋,故作矜持。等到一出宗门,他再殷勤呵护,这等未经情事的少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谁知雁妃晚当真是油盐难进,软硬不吃,非但三师妹如此,在他印象中向来寡言少语的深阁小姐洛清依也在他的进攻下巍然不动,令他屡屡受挫,颇为狼狈。

本来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情,怎么也不会低三下四的再舔着脸上去讨好,然则他下山之时就曾对父亲夸下海口,要将洛清依拿下,将少姑爷的位置收入囊中,岂能就此作罢?

他追求时受到的拒绝和难堪越来越深,就越是好胜,越让他有征服的欲望,心里的阴毒和戾气就越是深重。

次日醒来,允天游就决定重整旗鼓,改变方略,同时要暂时割舍掉对雁妃晚的深情厚爱。他想,既然暗暗示好的办法效果有限,那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追求,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她洛清依就是铁石的心肠,允天游这次也要将它彻底捂热!虽然这样做有失身份,太过自贱,甚至可能会让雁妃晚黯然神伤,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

昨日到瑶台时他就知道,六月初六,正逢祭典的时候。这日他起的甚早,侍女在他穿衣时就将打好清水端进来供他洗漱。这些都是别院安排的奴仆,准备好应用器物,问过他没有别的要求,就躬身告退。

允天游开始洗漱洁面,整冠理服,确定端正仪态后,随即前往洛清依处请安问好。经过雁妃晚的住处时,他忽然神情痛苦,作出痛心疾首,有苦难言的模样,内心将自己塑造成忍辱负重,迫不得已的形象,为自己的深情挚爱不禁感动落泪。

唉,晚儿师妹啊,师兄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的将来啊……

更在心中暗暗发誓,他日将雁妃晚纳妾之后,定然要加倍的对她好。

当他走到洛清依门外时,隐隐听见房内传来欢喜的轻笑。允天游脚步陡然顿住,那是他从来没有从那位性情寡淡的大师姐那里见过或者听过的愉悦。他虽还没获取洛清依的青睐,却早将她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此时忍不住醋劲发作,抬手叩响房门。

房间内笑声倏然而止,洛清依冷淡的声音传出来,“是谁?”

“是我。”

房里这时传来低声的疑问,“师姐?”这声音温软怯弱,当是风剑心无疑。

这小叫花怎么来得这么早?允天游心里疑惑,面上显出阴沉和不悦来。他没想到,昨夜风剑心为洛清依施针完后,就一直守到房中,最后顺其自然的同榻而眠。

“进来吧。”

直到洛清依发话,允天游推门进来。

他立即就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他这里,允天游抬起眼眸,见风剑心果然在房中,此时正在为洛清依画眉梳妆。风剑心神情专注,洛清依面有薄红,允天游见此不由一喜,暗道:女为悦己者容,师姐这是知道我要来,故而先梳妆打扮,在此候我。

这,这……这真是盛情难却。

洛清依对着铜镜,左右照映,随即伸手扶了扶头上那根朴素无华的玉簪,侧过脸,问道,“好看吗?”允天游登时胸膛暖热,以为这是向他发问,连声应道:“好看好看,师姐自然是好看的。”说着俯首躬身,内心却欢喜无尽。沉浸在美梦中的他全然没注意到,洛清依这句话原是向着风剑心说的,也没看见那少女垂眸羞怯的神情和洛清依那种温柔婉转的笑意。

洛清依这时终于注意到在一旁躬身伫立的允天游,她随即收敛起笑容,问道:“师弟来的好早,未知有何要事?”

言外之意,即是让他无事就早早退出去吧。

可惜现在的允天游,脑子早被他心里的幻想充塞,完全没领会到她话里的深意。少年昂首挺胸,风度翩翩道:“今日六月初六,恰逢此地的龙女节祀,这头一柱香咱们现在是抢不着了,不过听说晚间还有良宵灯会,咱们或许还能去凑个热闹,师姐,不如……”

“灯会?”

洛清依闻言敛眉,本想拒绝邀会,转念想起什么,居然含笑应道:“我素来喜静,白日的祭典就罢,不过这良宵灯会嘛,既然恰逢其时,倒真可以去看看,如此,那就多谢师弟的好意了。”允天游大喜过望,正要趁机邀她独处,洛清依此时却道:“师姐早起,未及洗漱,师弟你这……”

允天游知她意思,心想她既已答应,那也不急在一时。遂按住话头,躬身告退,“既然如此,那天游也先行告退,师姐勿忘今夜之约。”他躬身退步,直到退出门外,随即关掩房门,显示出他那身良好的教养和君子的风度。

小师妹在听到她答应的时候,梳妆的动作不由顿住。洛清依从铜镜里见到她漫不经心的模样,问她:“小师妹,你在想什么?”风剑心也说不出来心里那种苦涩的忧郁是什么,只能闷闷道:“你真要去看那什么灯会?”洛清依终于知道她的苦闷从何而来,故意作出憧憬状,“良辰美景,恰逢其会,自然是要去的。怎么?心儿不去吗?”

风剑心垂着脸咬着唇,委屈道:“我以前虽见得不多,但也知道那什么佳节啊,灯会啊,都是些才子佳人,男女之间暗搭鹊桥的时候,我又不要什么情郎才子的,去那里作甚?”听她话里已有三分莫名其妙的醋意,洛清依险些要笑出声来,“你真不去?”

“不去!我不去!说不去就不去!”

“那好吧,”洛清依作惋惜状,叹道:“唉……那该如何是好啊?你要是不去,就我形单影只的,瞧着未免也太可怜了,那我也不去了吧……”风剑心睁圆眼睛,疑道:“怎么?你不是要和他去吗?”洛清依纤纤玉指轻点她的脑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应他的约?你啊,别再胡思乱想的,我再问你,你到底同不同我一起去?”风剑心登时笑颜如花,连声答应,“去的去的,自然是去的。师姐,我们继续画眉吧……”

因而,等到午后时分,允天游再到此处来请,洛清依早和风剑心结伴,同游灯河而去。

这瑶台的龙女祭祀,一直有着这样的传说。相传千年前此地还不是如今的玉川府城,当时的瑶台不过是弹丸之地,诸侯小国。可怜君王残暴,施政不仁,上罪苍天,下恶黎民,因其失德失政,上苍降下天罚,瑶台由此三年寸雨未兴,江流枯涸,草木凋败,以致民不聊生,饿殍横野。

西海当时有一龙女,垂怜此地百姓之苦,上谏无果后,竟甘犯天条,私自招雷布雨,大雨三日不绝,瑶台江河复涌,山林万物苏生,百姓因此得救,而龙女却最终因逆天抗命,身死魂消。一国百姓深受其德,每家一点金箔,为其重塑金身,每户一块方砖,为其修建庙宇,世世代代,感念其恩。每年的六月初六即是祭典之始,时长三日,瑶台百姓舞龙醒狮,彩炮喧天,举境欢愉,以其告慰上仙之灵。

白日里众人争先进庙祭神祷祝,夜晚却是年轻男女姻缘相会的良宵。

传说在龙女庙的姻缘树下,男女双方各执红线一端,捻着红线往前走,红线收紧,男女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就能瞧见另一端的良人。若是双方皆有意便能相约游河,若是无意,将红线放下,再到龙女娘娘座前告罪。灯市里,也有男女会出些雅趣的灯谜,若是对方有缘猜中,就可以要求见面,如是志趣相投,即可相约游河放灯,这样或能喜结良缘也未可知。

洛清依与风剑心俱是女儿身,对这“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游戏没什么兴趣,不过去猜猜灯谜倒是无妨。不过又怕因此被题主缠住,因而她们将灯谜互相写在对方的手心,洛清依蕙心兰质,每每能中,风剑心学问寻常,只能猜中十之五六,差强人意。

二人吃喝游玩颇有兴致,风剑心记挂洛清依身体,恐她不适,总是小心看护,嘘寒问暖。两人各买了一盏花灯,要到鹊桥边放灯。彼时鹊桥之上皆是多情男女,言笑晏晏,桥下花灯连绵,灯火葳蕤,流水辉映如跃动红鲤,花灯璀璨若满河琉璃。

洛清依向店家要过两支小毛笔,两人各自背向,小心翼翼的题上词句。悄然互看一眼,俱是女儿家的不胜娇羞,题好词句,两人将花灯从河畔放入灯河里。洛清依好奇问她,“小师妹,你写的是什么呀?快告诉师姐。”风剑心轻笑,故作神秘道:“既是题灯许愿,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洛清依挑眉道:“你当你不说我便不知吗?瞧我的吧。”说罢,她忽然提气纵身往河面飞跃,素手在半空一捞,足尖稳稳落在对岸,手里已经捧着一盏花灯。师姐晃晃花灯,向她示意,引起一众男女的欢呼喝彩。

“好!好俊俏的身手啊!”

大齐崇礼尚武,洛清依的轻功虽然惊艳,却还不至引起骚动。

风剑心见师姐跑到对岸,手里还举着她的那盏花灯,当时又羞又急,情急时使出轻功,勉强落在师姐面前,还是洛清依将她扶住,才没让她跌倒。她本来就功力尚浅,轻功远不如洛清依飘逸,所幸河面不宽,否则她只怕要栽进河里去。

“大师姐,你不要乱用轻功,你的身……”

洛清依手执花灯对着她摇晃,得意道:“我早就在你的灯上落下记号,且让我来瞧瞧,心儿究竟写了什么。”

“啊!别看啊!”

风剑心急扑过来要抢,洛清依素手抵住她的肩,将花灯举到面前,念出那两行字,“嗯……愿我……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话音落地,渐渐悄声,洛清依倏然收敛笑颜。风剑心满面潮红,羞不自胜。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她望着师姐那副温柔喜悦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强烈的愿想。

她愿意永远陪伴着她,无论是作为主仆,还是姐妹,甚至,是更为亲密的关系……

她都愿意。

但是当她停笔之后,却因为这种无端的奢望,和隐秘的祈求感到羞怯难堪。

洛清依拉过她的手,望着她,认真的问道:“你,这是写给谁的……”她的声音在微微颤动,像是恐惧,也如期许。

风剑心试着挣脱,到底无果。她难堪的,害羞的背过身去,呢喃道:“你,你真的……不知道吗?”

洛清依脸色潮红。就像她时常带着的那些病态的苍白那样,此刻她脸色的绯红也是异乎寻常的病态。

“你,你……”断断续续的,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风剑心既感到慌乱,又觉得害怕,正也不知如何是好时,洛清依悄然从她身后贴上来,拥住了她。

“心儿,你想知道我在灯上,写了什么吗?”兰香氤氲在风剑心耳畔,瞬间烧红少女的脸颊,心跳疯狂鼓噪,她似乎都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彩灯流火花寄词,词中有誓望君知……”

风剑心娇躯抖颤,转过身来,正被洛清依环住腰,抱在怀里。

她全身仿佛蚁噬,细细麻麻的,眼眶微热,四目相对时,纷扰思绪皆作柔情,百转千回尽是缠绵。

“师姐,我……”

情之所至,某些隐秘的情感就要随着她的放纵,呼之欲出。

此时,身后忽然传来天真烂漫的女声,“大小姐,风小师妹,你们原来在这里啊……”

洛清依和风剑心蓦然惊醒,本能的分开,转过身来,却见雁妃晚和舒绿乔站在三丈之外。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的唇边那抹暧昧的笑容和那双仿佛能洞彻真相的眼眸,正在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们。

那瞬间,她们感到惶然失措。一时既是尴尬又是羞耻。

就像是□□的站在她面前那样,所有的秘密都会无所遁形。就是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锐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