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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回 青凤梳翎 红袖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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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的逍遥津……

风剑心就曾经在巫山的楼船红袖上和逍遥津的弟子们朝夕相处几日,那些姑娘就喜欢赤着脚在甲板行走,而这样的铜钱,她在那时可没少见过……

本来楚豫南和吴旭升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些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邪道弟子,她们现在居然就出现在这里?混在西域胡商的队伍中当着他们的面若无其事的走过去?

风剑心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真的会是雾绡姐姐的人吗?巫山的人为什么会混进西域的商队里?若真是她们,乔装改扮悄悄进入州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转瞬呼吸,已生出许多疑问,而风剑心思量半晌,竟也茫无头绪,云里雾里。

她不能向楚豫南和盘托出。就凭铜钱就要断定对方的身份未免轻率这是其次,最怕如果真是雾绡姬她们,到时她左右为难,更不知要如何是好。

此时她如坐针毡,坐立难安,终究是站起身道:“前辈,晚辈今日回归剑宗,终究是自作主张。为免无礼,晚辈想先去向分堂的古师叔报备,请他代为通禀,您意下如何?”

楚豫南转过眼来看她,直看得风剑心如芒在背,惴惴不安,还是听他道:“也好,你就去吧。还有,今晚能赶回来吗?”

风剑心迟疑道:“此时还未可知。要是我今晚没赶回来,就和前辈明日在七星顶聚首。”

楚豫南挥袖道,“好,你就去罢。”

风剑心取过长剑,正想着要不要带包袱。楚豫南看出她左右为难,索性道:“小友你的行李就由老夫代管,明日相见之时,再来还你。”

“这,可是……”

“老夫作保,绝不会有人窥视你的隐私,也无人敢动这里分毫,你就放心去吧。”

风剑心闻言,感激道:“如此就拜托前辈,晚辈先行告辞。”

说罢,作揖礼拜,最后执剑离去。

吴旭升等她走远才道:“那队胡商有问题?她好像看出什么来了?”

楚豫南道:“也不无可能,或许她真的知道什吧。”

“要不要派人跟住她?”

楚豫南抿茶,摆手道:“无妨,就让她去看看。况且,以她的轻功,咱们的人肯定会露破绽,到时生出嫌隙,反而弄巧成拙。”

他暗想风剑心初出江湖,虽然武艺高强,处世经验却还稍显不足,有意借机锻炼,因而不欲插手其中。同时他也信任自己的眼光和这小姑娘的品性,任由她单独行动,相信她自有决断。

风剑心的耳目原本就极其敏锐,从她正式踏入先天之境后,更是将身体的五感六识修炼到极致的程度。只要她想,远在二十里外的蹄声和方圆五百丈内的低语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即便相差些许时候,风剑心想要追踪到那些骆驼商队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况胡商的驼队在青玉州内招摇过市,目标显而易见。

此时仍是光天白日,朗朗乾坤。她若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跟踪反而惹人注目,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混在行旅当中,漫不经心的远远监视着驼队。

跟着他们穿街过巷,七拐八弯,最后从南门出去,转进大道,没到未时,他们就已经到达剑宗所在的安阳县。

随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景物街巷,风剑心不安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直到胡商行进到一处街巷,在一户高门大户门前停住。风剑心悄然隐在暗处,终是看清门匾的金漆“义武堂”三字!

心里的震惊愈盛,风剑心暗暗惊诧。随即听到胡商用听不懂的话或是胡语的语言叫门。

开门的小厮扒开门缝,探出脑袋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举止甚为诡异。随后小厮开始和胡商窃窃私语起来。风剑心侧目聆听,发现这小厮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的居然也是胡话。

风剑心越发忐忑起来,暗道,这安阳义武堂的小厮什么时候会讲西域的语言?还是近来招了胡人看门?甚至,这里已经成了胡人的地盘?

这难道是她疑神疑鬼,思虑过重?毕竟区区一枚铜钱并不足以证明什么,不然逍遥津的人暗中拜访古师叔这又是为什么?莫非她们的乔装改扮竟然能瞒过师叔的眼睛?

可若是如此,义武堂的古师叔怎么会和这些西域胡人如此鬼祟阴私的相会?这其中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古振松……

巫山……

西域胡商……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联系?

风剑心愈想愈惊,心念纷杂凌乱,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袖手旁观。见为首的胡商闪身进义武堂内,而驼队则乘着胡姬从后门入内。

风剑心将五感六识张开,确定无人发现她的存在,立刻以极快的速度翻进高墙,蛰伏在屋檐阴影处。依稀见到商队的胡人已经开始卸货,而义武堂的弟子正在忙着清点货物。

风剑心依循记忆,潜到义武堂的客厅,想当年古振松就是在这里接待的她们。趁人不备,她翻身跃上屋檐,如风潜夜,悄然无声。风剑心的轻功已经融合各家之长,造诣极高,踩着瓦片行走却发不出半点声息。

还在此时还未入夜,否则她这身白衣在黑暗里就像雪那般显眼。因此现在她也不得不极其小心翼翼。

她将身子藏匿在天窗的背光处,恰能从那里隐约看见其中的情形。

客堂此时就站着两道人影,隐约还能听见细碎轻微的谈话声。风剑心将眼睛和耳朵的感知张开到极致,终于看清那两人的形貌。

这一眼可真是非同小可。那名胡姬身段妩媚多情,妖娆婀娜,虽然此时横眉冷眼却俱是万种风情,这不是雾绡姬是谁?

躬身立在她的侧前的男人,姿态恭敬,垂眉低首,正是剑宗安阳分部,义武堂的管事古振松师叔。

印象中苍松般清濯的身形此时却不复往昔的精神矍铄,犹似垂垂老矣的柳树,风剑心险些都要认不出他来。

但见古振松从袖中颤颤巍巍的取出一卷羊皮纸,犹豫再三,仍是交到雾绡姬手上。装扮成胡姬模样的雾绡展开皮纸审视半晌,最后收进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绫罗腰带内,不发一言就要走。

古振松忽然将她喊住,“姑娘请留步!”

他的声音沙哑而沧桑,甚或是有些绝望。雾绡姬驻足,古振松犹疑着问道:“你,你们拿到东西就会即刻离开,是吗?”

雾绡没有回头,冷淡的说道:“先生犹豫这么久,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古振松忽然神情激动起来,“你们说过的,东西到手之后,就会立刻离开安阳……”

雾绡截断他的诘问,“先生,事到如今,你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对我们的计划难道真的一无所知吗?”

古振松清瘦的身躯陡然塌陷下去,他满脸的挣扎和绝望,竟而老泪纵横,“我,就不该相信你们!”

雾绡姬不以为意,冷然说道:“背叛就是背叛。你从来也没相信过我们的承诺,不是吗?从你默许我们见面的时候起,背叛就已经形成。不过也许相信我们,会让你的良心好过些罢了。”

雾绡转身就走,临走前说道:“先生,你也不必太过难过,忠义从来都是很难两全的。你就在这里等着吧,等到你们重逢之日,就是胜负已分之时。”

雾绡挂起面纱,走出客厅,正好外面货物的交易结束,那个大胡子的西域胡任见她过来,连忙将骆驼牵过来。

镜花身形灵巧,纵身跃坐驼峰,这支西域商队缓缓走出安阳,开始返回青玉州府。

风剑心暗暗心惊,古振松居然真和巫山勾连密会,而且藉交易为名掩护,其中定有所图。

当真没想到对剑宗忠心耿耿的古师叔竟然也与邪道勾结。古师叔交出去的那卷皮纸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转念之间,冷汗涔涔,因为她忽然想起,和邪道有染的,何止是古振松,这其中她不是也难脱干系吗?她和雾绡虽说投缘合契,可到底是正邪不两立,初时她还不觉得大逆不道,可如今亲眼见到雾绡姬和古振松图谋不轨,就觉当初的亲近实在太过轻率。

剑宗七大重诫,三禁结交奸邪。若让老祖宗们知道她擅自结交巫山逍遥津的镜花,定然要将她逐出师门。

她原想质问古振松究竟向巫山出卖了什么秘密,如今想来只觉全无立场,又恐打草惊蛇。眼见雾绡随着商队往西而去,风剑心没再多想,也跟着追向西边。

雾绡姬拿到古振松的皮纸,没有进城却绕过州府径直往西去。

她想做什么?

风剑心隐隐察觉到,这里面必然存在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而牵涉其中的,或许绝不止巫山的镜花。

胡商的驼队再回到州府已是申时,就在风剑心以为他们就要投宿安歇时,这些胡人居然继续向城中的富商豪绅买卖西域的珍稀货物。煞有其事的模样,要不是风剑心亲眼见到雾绡姬就混在那支商队里,恐怕她也会以为他们确实是寻常的西域胡商。

雾绡做事从来都是很沉得住气的。驼队在城中行走,直到天色渐暗,才施施然往城西而去。

此时行出府城,西面就是城郊。城郊道路两旁多是槐树,风剑心就利用树林的阴影藏身,穿梭在槐树林中风驰电掣,纵是机敏灵锐如雾绡也无法察觉她的踪迹。

驼队出城之后,明显开始加快速度,走到快戌时的时候,总算到达西山。

西山之上满栽梧桐,好似雄壮魁伟,庄严肃穆的卫队,极具威严凛冽,雄壮英武之感。山顶坐落着巨大的庄园。这座山庄红瓦金檐,高阁林立,亭台轩榭,雕栏玉砌,远远看去已是气势非凡。即使风剑心见过更加宏伟壮丽的天枢殿,也不禁为这庄园巧夺天工的设计赞叹不已,这座山庄的主人显然财势非凡。

胡商叩开庄门,管事的将胡人放进去。风剑心等胡人商队全数进庄,这才显露身形。正打算跟着悄然潜入,可一眼看见府门高悬的牌匾,笔锋苍劲的“凤梧山庄”四字,风剑心登时心惊不已。

要是寻常时候,结合早间的传言,风剑心也只当是胡商上门供货,可亲眼目睹雾绡和古振松勾连之后,巫山的人再与凤梧山庄的接触就显得别有意义。

凤梧山庄到底算不算得武林正道风剑心不得而知,可是与巫山逍遥津暗通款曲,这是否意味着凤梧山庄,不,是舒姐姐暗中已经站到邪道的那边?

舒绿乔,雾绡姬……

虽然都不过是萍水相逢,可风剑心的朋友从来极少,因而分外珍惜这段情谊,何况这两人都是她亲口叫过姐姐的。从内心深处她是真的不希望引为知己的朋友,在一日之间就仿佛彻底站到她的对立面,从此正邪殊途……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到此为止……

夜色渐深,这对风剑心那犹如鬼魅般的身法而言,此时正是阴潜的最佳时机。哪怕山庄外松内紧,高墙之内戒备森严,往来巡视的庄卫武功高强。奈何风剑心现在的武功高出他们太多,游走隐匿,神鬼莫见,如入无人之境。

五感六识尽数张开,方圆五百丈内的动静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巡视庄卫,回廊走道,府院楼台的布置尽皆了如指掌。

风剑心在屋檐回廊之处行走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可惜就在庄外耽误的片刻,她已经失去雾绡的踪迹。偌大的山庄房屋众多,她在其间七转八绕,想要再找出一个人来委实不易。

料想雾绡姬回到这里,或许会去拜会山庄主人。风剑心因此将目标转移到舒绿乔身上。

一般来说,主人家的卧室多半会设在正北偏东的方位。风剑心依路寻去,路过回廊时,耳边忽然传来男女的谈话声。

风剑心脚步戛然止住,屏息凝神。

但听那女声道:“看样子,东西到手了?”

声音冷硬,略显成熟,听起来并不是舒绿乔的声音。男人回道:“镜花刚刚回来,已经去向许境主禀报,我想东西确实到手了。我就知道,古振松老来得子,视若至宝。有他在我们手里,不怕这老儿铮铮铁骨,宁折不屈。”

女人道:“既然镜花回来,咱们现在就去见庄主。”

风剑心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此正好,现在可以去见一见舒绿乔了。

这对男女轻车熟路的转过庭园回廊,偶有巡夜的庄丁看见,都能听到旁人称呼他二人为“赫大人,赫姑娘”,显然是庄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风剑心远远跟着,令她意外的是,这两人并没有直接前往东院,反而走向后园,来到山后的湖畔。

湖中有座湖心亭,月亮的光影投在湖面,华丽静谧,如虚如幻。

这亭台与众不同,别树一帜,并无七转八折的四通回廊,这里四面环水,唯有一条直廊径达亭阁,除非运起轻功踏水而过,否则有任何风吹草动,亭台中人都能一览无遗。

因而赫家兄妹经过直廊走到亭台,风剑心就无法再潜过去。

隐匿在湖畔假山后,风剑心距离湖心亭大约有二十丈的距离,将耳目的感知运转到极致,才能清楚的看到一道倩影独坐亭台,手里似乎还拿捏着什么事物,兀自看得出神。

见赫氏家兄妹到,那女人才将物件若无其事的收入袖中。

“庄主。”

赫家兄妹齐声参见,那道倩影侧过身来,风剑心终于看清楚她的真容,但见她面容俏丽,身段婀娜,确然就是舒绿乔无疑。

“有什么事吗?”

这音色倒与风剑心印象中并无二致,只是如今缺少几分娇俏活泼,平添些许威严与冷意。

赫阳道:“巫山的镜花已经回到庄中。”

“是吗?”舒绿乔凝眉,随即唇边泛起饶有兴味,意味不明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取过早已冷却的茶盏,说道:“看来古振松那老儿到底还是屈服了?也是,毕竟师门同道哪里比得过亲生骨肉?雾绡她现在何处?”

赫星道:“归来多时不见出房,我想她这是向许白师复命去了。”

舒绿乔微笑,笑容却甚是苦涩,“那就很好啊,诸事顺利,明日我们山庄就能清静了吧……”

赫氏兄妹互换眼神,皆是满脸疑惑,犹豫顷刻,赫阳还是问道:“庄主,您,您真的不去吗?”

舒绿乔苦道:“我当然想去。但是,我不能去。我若不去,她就能活,我要是去,她就得死……”

“主人他……”

“你们若还敬我这傀儡庄主三分,明日请你们七星顶上务必护她周全。北蛮妖僧贪花好色,别让她落到这些恶贼手里……”

赫家兄妹相视,随即齐道:“尽力而为。”

舒绿乔冷笑,“不是尽力而为,我要你们以命相护。你们可以告诉你们的主人,倘若她有任何损伤,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赫阳赫星齐道,“是。”

见舒绿乔无话,赫氏兄妹慢慢退出亭台。

风剑心虽在二十丈外,却将她们之间的对话悉数听在耳中。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她也能大致推演出事情的些许真相。

舒绿乔确实与巫山存在勾连,古振松背叛师门可能是因为他的独子被巫山挟持,明日巫山众人会出现在七星顶,那些贪花好色的北蛮妖僧指的应该就是净世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目前还不明朗。

舒姐姐忌惮着某个人,那个人就是赫氏兄妹的主人,她是凤梧山庄的傀儡庄主,不得已受制于人,而让她如此投鼠忌器的,是明日会出现在七星顶的人物……是三师姐吗?还是其他人……

这里面存在着太多谜团无法解释清楚。譬如巫山和净世道去七星顶的目的?那卷神秘的羊皮纸到底记载着什么?舒绿乔受制于什么人?七星顶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如此种种,她尚且云里雾里,茫无头绪。

风剑心虽然通灵启慧,到底涉世不深,对江湖的种种渊源往事更是一知半解。无法在短时间内就将所有线索串连起来。

现在,想要弄清楚巫山和净世道的阴谋,舒绿乔无疑是最好入手的对象。雾绡姬已经和许白师汇合,现在她找过去极有可能遭遇那位极乐仙子,显然会打草惊蛇。赫氏兄妹本来正好,可现在已经走远,要找他们并不容易,何况目前还不了解他们对“主人”忠诚到什么程度。

舒绿乔似乎是身不由己,受制于人。而且对巫山和净世道的行动她并没有积极参与的意愿。

说不得,还要从她那里开始突破。

虽说如此,风剑心其实不忍也是不愿。她幼年孤苦凄清,认识洛清依后才能体会到世间的真挚感情。舒绿乔与她总算有过交情,况且她痛失兄长,如今孤身一人,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左右为难之时,想起洛清依和雁妃晚现在的处境,恍然惊醒。巫山和净世道来者不善,岂容她优柔寡断,迟疑不决?

事到如今,师姐的险境当前,也容不得她左右为难。

这湖心亭的设计虽然巧妙,坐在亭中即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对风剑心来说,这种机巧殊无难度。她纵月的身法凌波横渡有如平地,足尖轻点,宛若翩鸿掠影,漾不起半点波纹,一道白影已悄无声息飞跃湖面,落在亭中。

二十丈的距离不过转瞬即过,风剑心轻轻落在舒绿乔身后之时,危险的预感才让舒绿乔心间忽的绷紧。

没等她回身,少女指尖点出,舒绿乔但觉肩背骤然发麻,已然动弹不得,不由心中骇然。

“是谁?”

饶是舒绿乔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奈何现在的风剑心更是得天独厚,造化绝顶。

以风剑心现在的轻功造诣和武学境界,若是想要趁人不备,就是季涯深这样的绝世高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是舒绿乔?

舒绿乔此刻更是惊骇莫名。她先前虽然心有旁骛,对方又是突施暗算,可能从她背后偷袭却不发出任何声息的,此人的轻功造诣之高着实骇人听闻。

她心念急转,脑海中瞬息闪过数名以轻功独步武林的人物,对方的名字还未浮现出来,就听身后响起低沉清朗的男声,道:“区区浮尘浪客,沧海书生。”

浮尘浪客,沧海书生本是魔君季涯深当年的名号,舒绿乔问她来历,风剑心不假思索的报出名来。

武功内力高到一定境界,莫说传音入密,就是欺声化形这类绝技也能办到,沧海之中以谍部中人尤为擅长此道。

谁知舒绿乔倏忽听见这道男声,顿时心如汤沸,骇然惊道:“你是怜香公子?”

怜香公子?这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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