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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八十五回 阴冥地藏 人间浮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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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宛如雷霆大作般的巨响,仿佛地龙在咆哮,也似百兽如潮涌。索勒兀人只觉脚底突然地动山摇,战马被这声闷雷所惊,不住嘶鸣,险些将骑士们掀下马来。

那黄袍僧侣一脚踩进地底,霸道强悍的力量竟然让面前的大地陡然隆起,层层翻转过来,形成一道道坚实高大的土地屏障。

没想到这妖僧果然神通广大,竟真持天神助力,深藏通天彻底之能!索勒兀人惊惶失色,仓促之间射出的箭羽教厚重坚实的地墙所阻,仅仅只能击落些许土石碎块,颓然坠地。

这名僧侣的武功还远在忽勒篾想象之上,然而,久战沙场的男人等待的就是此刻。

早在僧人发起地动的一瞬,忽勒篾预感到机会到临,凭藉精湛的骑射绝技,稳住战马,挽弓引箭,指向僧人的眉心命门。

陡然升起的土墙固然遮掩住了南朝僧侣的身影,让索勒兀部落短暂的失去了目标,同时也隐蔽了忽勒篾隐藏在暗处的真正杀机。

忽勒篾是驰骋在北漠荒原的勇士,翱翔苍穹的雄鹰,祜尔哈齐最英勇善战的第一猛将,骑射之术更在叔合赤之上!

他双臂能开七石之弓,在四十步内,强弓神射,其力可没金铩羽,能穿甲而过,万无一失!

纷乱的箭雨打碎土障,疯狂的撞击消耗着气墙,忽勒篾的鹰目紧紧凝视着破绽出现的瞬间。

当他注意到一支箭羽已经能够迫近到僧人的面门之时,他知道,就是现在!

指放,弦响,箭发。其声骤如风吼,其速宛若惊雷,其力石破天惊。

疾速飞驰的箭羽从土层地障的间隙,从僧人的视线死角,径直穿透了坚实浑厚的气墙,钉向僧侣的眉心死穴。

箭矢贯穿了这妖僧的防御,没有折断,也没有崩飞出去。

他成功了!

忽勒篾的心情高高扬起,那是不尽的喜悦。

然而,当土层崩塌,烟尘渐渐滚落时,一股极其危险的预感令他陡然汗毛倒竖,险些都要心脏骤停。

他突然高声厉喝:“护驾——”

忽勒篾射出的箭穿透了神秘僧人的气墙,确实没有折断,也没有崩飞,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他要面对的敌人是无可名状的怪物,远远超乎他想象之上的强者。

忽勒篾确实找到了那瞬间的破绽,他的箭矢也确实穿透了气墙,但那名僧人只是抬手在身前一扬,轻描淡写的就将忽勒篾发出的千钧之箭扣在手中,不得寸进!

但见那僧人面目倏然凝正,身体一沉,擎扣精铁箭矢的右臂向左旋侧收势,而后双瞳精光炽盛,右手一扬,将那支铁箭掷出,致命的箭矢破风疾射,径向中军王驾而去。

神秘僧人凝聚力量的身体一收一放,犹如骤然爆发的强弓劲弩,掷出的铁箭仿如一支无坚不破的铁枪,其力、其速、其势,竟更在忽勒篾没石铩羽的七石神射之上!

祜尔哈齐的鹰主额思图距离僧人尚有三百步之远,即使那名南朝僧侣迎阵直往,额思图仍然稳坐中军。虽然惊异于神秘僧人那身超绝当世的武艺,他却无惶惶瑟瑟之色。

部落的主人御驾亲征,鹰主所象征的就是军队的威严与将士的灵魂,王退则军败,王惧则军畏,无论如何,他绝不能现出惊惶畏怯的神色。

虽不过三百步之距,其间铁骑相阻,近卫环护,王驾与南朝僧人之间犹如千山万海之隔,额思图仍可稳坐中军。

直到僧人扬手掷出那支致命的铁箭。

此箭劲力可至万钧,堪称世间霸道之锐,其势所至,挡者披靡!

锐箭从北部铁骑的缝隙穿越,劲风所掠,险些将这些铁骑锐士掀落马来!铁箭穿过王驾阵前三百铁骑犹如无物,寒光破风而至,径向额思图的心□□来。

若是这一箭击中,额思图必死无疑!

而若部落的鹰主一死,则群狼无首,三军失主,祜尔哈齐必要撤回王庭,倘若那时玄军乘胜追击,等待祜尔哈齐部落的结局更是不堪设想。

差幸忽勒篾直觉惊人敏锐,战场之上响起他雄浑威严的暴喝,让护卫在王驾前的铁翎甲士精神一振,当时令行禁止。

甲士毫不犹豫的在王驾四方拱卫,将额思图护在铁盾阵固若金汤的防御之内。

蕴含着僧人那股强悍力量的铁箭如同九天降下的一道天雷,裹挟着天怒与毁灭的疾风猛烈撞上铁翎甲士的坚盾,发出轰然巨响。

这股巨力仿如达尔沁草原上最为凶悍狂暴的野牛群全力的冲撞,首当其冲的甲士几乎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腕骨折断,脏腑重创,感受到近乎窒息的痛苦。身体在一刹那时就已失去知觉,铁翎甲士口喷血箭,险些晕厥过去。

极致霸道的箭矢以锐不可当之势轻而易举的洞穿甲士的坚盾、胸铠,穿透人的躯体,绞碎内脏,从背甲透射而出,仍然势不可挡。

而后是第二名甲士,穿透坚盾、铠甲,击碎人体脏腑,随后是第三名铁翎甲士……

额思图最后看见的,就是颓然跪倒在他膝前的,那名铁翎甲士的背,以及透甲而出的半支箭矢。

染血的箭尖距离他的身体,已经不足三寸。

甚至那名僧侣只要稍微再用一分力量,这支铁箭就势必能穿透三名甲士以肉身和盾铠构筑的防御,将箭钉在他的身体上。

一瞬间,心有余悸,冷汗潺潺。

作为北漠荒原霸主之一的额思图王绝不是畏惧死亡的懦夫,相反,他之所以能成为部落的领袖,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具有祜尔哈齐王族最正统血脉的王子,更是因为二十年间驰骋沙场,征战杀伐的功绩与荣耀。

饶是如此,此刻的他也感觉到何谓毛骨悚然的寒战与畏惧。

玄军的镇军大将军“夜罗刹”秦照颜统掌北境,纵横南北,短短三年时间就夷灭北部二族,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当然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然而,若要论谁是更致命,使人无限接近死亡的威胁,这名南朝神秘僧侣的危险程度,恐怕还在“夜罗刹”之上。

破甲披靡的铁箭径直穿透三重铁翎甲士的防御,在王的面前停止,其威力之大,索勒兀部将士无不哗然色变。随后立刻集结起更多甲士拱卫主上,同时将王驾向中军的更深处转移。

忽勒篾也被这一箭吓出浑身冷汗,见鹰主无恙,一颗高悬的心总算颤巍巍的落地。

他不能不怕,也不能不惧,若是叫这南朝妖僧一击得逞,忽勒篾不仅要承担阵前护驾不力的罪名,恐怕还要遭到里通外国的质疑。

毕竟,命令使用弓箭来阻击强敌的战略判断失误是导致妖僧迫近阵前的重要原因,他难辞其咎。而且刺杀王驾的铁箭上刻着的是他忽勒篾的名。

忽勒篾面目陡然凝重,他振奋起精神,扬声命令,“铁翎卫士上前!左右两翼飞骑冲锋,务必将这南奴妖僧就地格杀!”

那南朝僧人距离前军已不过三十步,这样的距离,铁骑很难发起有效的冲锋,只能将铁翎盾兵顶上去,形成坚厚的防御,然后调动两翼的骑兵发动冲锋。

忽勒篾一声令下,三军听命,披挂铁甲的铁翎卫士齐步上前,将坚盾严丝合缝叠砌身前,构筑坚不可摧的盾墙。

那僧人铁箭一掷之威犹然触目惊心,至今令众军不寒而栗。一箭之利尚且穿甲三重,这名僧侣拥有纵横千军的恐怖能力,这样的事实此刻无人再敢质疑。

三重盾兵之后隐伏着长枪卫士,枪阵之后蛰伏着的是步军最为精锐的金刀禁卫的锋芒。

战场之上,祜尔哈齐将士齐声怒吼,一时杀声震天,天地失色。左右铁骑手执弯刀,紧握铁枪,从两翼掩杀过来,手中金刀寒光烁烁,血迹犹腥,至今为止,已不知割取过多少南齐军民的脑袋,长□□死过多少人的身躯。

张张面目狠戾的脸上充斥着嗜血的疯狂和狰狞的恶意,僧侣双瞳翻涌起一丝威赫怒意,剑眉凛然而立,双掌合什,丹唇翕动,沉声宣颂佛号:“南无不动如来。”

其声宛若惊雷乍现,洪钟彻响,在战场万马千军的震天杀声中竟也清晰可闻。

僧人眉眼微睁,右足沉沉往地面踏去,以他的身躯为眼,冲击的浩荡气浪犹如骤起呼啸的狂风,强悍霸道的力量贯彻地底,霎时将地面都撕裂开来,脚下的泥石陡然升起,形成无序的城墙坚壁。

首当其冲的是疾速飞驰的战马,源于本能的直觉令它们感受到堪比深渊地陷的危机,脚下天崩地裂的地形更是令战马四蹄深陷,瞬时骇然失纵,冲势猝然而止。

冲锋的骑士不意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战马一时失速,骑士七零八落的跌下马来。骑兵冲锋犹若江海狂潮,势不可挡,谁知这时弄巧成拙,后军冲撞前军,落马的骑士猝不及防,瞬时就被同伴的铁蹄踏为肉泥。

冲锋的铁骑被这股绝对强横的力量冲击,被崩陷坍塌的地势所阻,一时,陷入混乱不堪的境地。

在南齐僧人的眼瞳深处,阴冷的杀机一纵而逝,身躯缠缚着霸绝当世的磅礴真气。此刻的僧人犹如一尊九天降怒的金刚,所至之处,挡者披靡。

在绝对强横的力量面前毫无道理可言,索勒兀卫士坚盾构筑的铜墙铁壁完全不堪一击。

神秘僧侣运力一掌沉沉击出。这一掌深含龙象之功,虽未触及坚盾,掌风所至,已使盾阵摇摇欲坠。

铁翎甲士虽有坚盾护体,执盾者却仍是血肉之躯,掌力遥遥击在盾面,只听轰然巨响,盾墙赫然显出一道巨大的掌印!持盾卫士的双臂当场折断,脏腑破裂,喷血而亡,坚不可摧的盾墙也应声而破。

金缕佛衣的僧侣犹如发怒的黄金雄狮冲入嗜血的狼群,所触所及之处,无人可挡!

“我佛曰:假若堕入恶道,于地狱中受无量苦,若在世或前世中,有曾经称念过阿閦佛名号,纵使身处地狱,亦能得阿閦佛的救济和拔度……”

庄严慈悲的佛法梵音响彻战场,而神秘僧人的手段之狠厉霸道恐怕却是当世罕出。

僧人仿佛一尊夺命的魔神,其武功绝高,惊世骇俗,内力极为霸道,掌风无从抵挡,所到之处,索勒兀无不脏腑破碎,头颅崩裂而亡。

步履所经之处,入目所及皆是残肢断体,触目惊心,血染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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