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很强,强到大家似乎忘了这件事,又过了段时间,她们做的事似乎更危险了,那次顾茗回来时满身是血,颜白也没好到哪去,身上也有不少伤口。
颜白抓着顾茗的脚踝,将她拖了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茗不省人事,祁连也不见踪影。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赶来的医疗人员将顾茗抬了下去,医疗人员想让队长一起去处理伤口,颜白摆摆手拒绝。
朝慌张的我张开双臂。
我心里很清楚,对于此刻的她而言,相较于接受治疗,她更为迫切地需要我陪在身边。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她现在需要我。
我奔向颜白,她收拢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背上,这个笨蛋,居然想反过来安抚我,却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原本想说的话。
我清晰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颤栗着,尤其是那一双原本应该稳定而有力的手,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似的,连带着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她似乎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于是犹豫地将全部重量慢慢倚靠在了我的身上。
“抱歉咳咳咳,我身上有点脏,咳咳……你的衣服我会洗——”
“队长!你先别说话,你先处理伤口!”我有些急切的替她顺了顺后背,想让她轻松点。
我整个被圈在颜白的怀里,她反而反过来顺了顺我的后背,声音沙哑极了,透着浓浓的疲倦:“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就好。”
我丝毫不敢动弹,任凭颜白紧紧地拥抱着我,她的状态让我有些担心。
“……别离开我。”颜白无意识的在我耳边低声喃喃着。
我想她这几天过的肯定很不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颜白的拥抱真实而清晰。
我打量着视线内的一切,为了不让厚重的护甲伤到,大家通常都会在里面穿上紧身的黑色打底衣,颜白身上的护甲早就不知道丢在哪去了。
这身打底衣反而让她看起来很是干练、飒爽。
颜白已经调整好了呼吸,不再咳嗽,我才说话。
“我们走吧,不管她们允诺了什么,我们离开这里吧。”我看着颜白,这是我思考了很久的问题,“我们有多远跑多远,离开这里,不和那俩疯子掺和了。”
“好,只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陪着你。”
几乎是立刻回答,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全方位站在我这边,支持我的每个想法。
我原本以为颜白会问我为什么想这样,是我多虑了。
“再等几天,解决完顾茗的事,我们就离开,好吗?”
我将头埋进颜白臂弯,我轻轻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笨蛋。”
鼻尖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但这对我来说并无大碍。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我都绝不会对颜白因为这一点事产生厌恶或嫌弃。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颜白这个人在我心中占据了如此特殊而重要的位置。
但我不想一直做被她护在身后的人,我希望可以和她一起并肩作战。
我拉着她去处理伤口,她起初还不愿意让我帮忙,她说她自己可以。
在我的坚持下颜白同意了让我帮忙,发现她的伤口很多,最严重的是左肩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个窟窿,被她用粗暴的方式止住了血。
用……泥土止血?
“疼……疼吗?”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能不疼。
“不疼。”颜白摸着我的脑袋若无说道:“吓到你了吧?你去休息我自己来就好。”
若无其事的语气就好像这骇人的伤口不是在她身上。
“我,我来。”我知道颜白不想让我看见她这个样子,但我想为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无措的看着手里的镊子棉花,“我想帮你。”
颜白笑了一下,很轻的声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听错了,抬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容,我才确信我没听错。
她将身子坐直,好让我更好的处理伤口,我听到她说:“那就辛苦阿妤了。”
我好不容易才将伤口清理干净,原本不流血的伤口因为取走了填充物,又开始慢慢渗血,这么严重的伤口,好在没伤到骨头,不幸中的万幸。
止血上药包扎,我做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加重她的伤。
处理完伤口,我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虽然我不这么做她的目光也一直在我身上,但我就是突然想这样。
“你原本,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伤口。”我见过颜白处理伤口的样子,用酒精简单擦一下,小伤口都不用绷带,稍微大点的简单缠两圈,这就是她处理伤口的方式。
当然这些都是我偷偷看见的。
“和你做的差不多,消毒包扎就好,不过这次比较严重,还会用水先冲一下。”
颜白说的认真,按她的性格,她真的会这么处理这个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