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样子,这里的人像是仓促离去的,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除了住人的厢房比较乱,其他地方除了落灰了,都挺整洁的。”
石水将自己探查的情况汇报给李相夷。
“我们去厢房看看。”
李相夷跟在石水身后,来到了后院厢房。屋内几乎是用看起来就有些简陋的木床拼起来的大通铺,倒是垂着些窗幔隔开了视线。李相夷和石水仔细翻查起来,他们想要确认看看是否遗留线索。
石水查找的动作有些粗鲁,她已经掀了好几张床了,她从门口一直查找到厢房的最里面,角落里的这张床是单独的,不似其他的都是拼接起来的,应该是有些地位的人睡的。
石水捂住口鼻,一把掀开了铺在床上的被褥,灰尘飘的到处都是,好一会视线才清晰了起来。
又是什么都没有,石水有些失望,还以为这里有些特殊,能发现什么呢,正准备转身离开,脚下却被一绊。
什么东西?
石水稳住身体,蹲下,往床底望去。
木板?
石水抓住木板的一角,一用力将整个木板从床底扯出。
待看到全貌后,石水的眼眸微闪,这是...名册?
石水将木板拖出,移到了屋外。李相夷刚好从一旁的厢房走出,撞上了石水的视线。
“发现什么了?”
“门主,你自己看看吧。”
李相夷走进,目光焦距到石水寻到的木板上。
这...记录的是人名?还是女子的闺名!
李相夷看着木板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名字,快速浏览,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发现了陆楚楚的名字,因为有划痕,还有些模糊。
这应该是有识字的姑娘记录的,字迹不一样...应该不是一人所为。
“门主,你看这里,这么多名字都被划掉了。”
李相夷的手轻轻触摸着木板上的名字,他刚刚粗略的扫了一眼,这块木板上刻了不下百人的姓名,而且大多数名字都被划去了,只余下十几人的名字,看痕迹是新刻上的。
那些被划掉名字的,是已经死去的姑娘吧。
李相夷无法想象这些女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同伴的名字刻在木板上,或许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着她们回家。
“该死...郭家庄的人...当真该死!”
李相夷盯着木板,眼神逐渐凌厉起来,他强压着怒气,好一会才冷静下来,吩咐石水把木板收好,他现在要亲自去趟虞城郭家庄,将郭家人绳之以法!
李相夷和石水带着刻满名字的木板离开了郭家别院。
在去郭家庄前 ,他俩还特意去了趟虞城的义庄,想要多方面的了解陆元生的话是否属实,据义庄的守尸人回忆,陆楚楚的尸首早在三年前就被人接走了,来人声称是陆家的远亲,受陆元生所托来接走陆楚楚,送她回故乡,入土为安。
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守尸人提了一嘴,来人是个女子,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
离开义庄,李相夷和石水策马向郭家庄方向赶去。
这虞城的郭家庄正如陆元生所述,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非得如此,和郭家别院一样四周并无其他房屋,真真是个独院。
郭家庄大门前无人看守,闭门,有些奇怪,石水上前敲门,大门却像是纸糊的般发出“咯吱”一声,竟然开了道逢。
出事了!
石水用力一把将大门推开,血腥味扑面而来,熏的石水差点吐了出来。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虽然也见过很多场面了,但被冲得受不住。
“呕”
石水推后几步,扶着一旁的石墩,努力压下恶心感。
随着石水位置的变化,李相夷看清了门内景象:尸横遍野。
就是门口就卧着几具身穿护卫服的男子,每个人的身上的致命伤都不一样,看着不像是一个人所为。
“门主,郭家庄这怕是被灭门了!”
石水缓过神来,快步走到李相夷身边轻声说到,一边拔出佩剑,戒备着。
“看尸斑情况,死了有两三天左右了。这附近无其他住户,怕是一夜之间被袭击了,喊破喉咙,也无人发现。”
李相夷蹲在一具尸身面前查看起来,他微微掀开尸身的衣服,尸体上已经显尸斑了,又用手摸了血迹,用手指来回摩擦,得出结论。
“我们晚了一步,有人已经将郭家庄血洗了。”
“门主,那我们还有继续查下去吗?陆元生还在扬州城待着呢,这下手这人看起来怎么也像是仇杀!”
“查,当然要查!!”
李相夷起身,接过石水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看着死寂的宅院,眼神暗了暗。
“况且,这不是仇杀,而是杀人越货!”
眼前的场景,让李相夷想起自己初下山时遇见的一宗灭门惨案,那时他初出茅庐,还是个跟在师兄屁股后面的毛头小子什么也不懂,但他记得,一进门也是这样满地的尸首。
只是不知道这个在陆元生口中的靠女子发家的郭家庄除了钱财外,如何能招来这么多的江湖狂徒前来。
仅凭地上这些尸首身上的伤,李相夷看些端倪,这是一群专门来杀人越宝的亡命之徒,下手狠厉,直奔命门而去,多是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