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真该死!”
听了郭巡的供词,石水心中骇然,没想到郭家庄竟然世代都是做拐子这个勾当的!也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
不过郭家庄用女子讨好名流权贵的事情起于四年前,而郭巡却说郭家祖辈都是拐子,那他们应该有一条独立成熟的渠道,要讨好名流权贵早就可以开始了,为何一直到四年前才实施行动?
石水和李相夷对视一眼,明白郭巡若不是所保留,那便是他也不知其中的猫腻。看郭巡的样子,应当是属于前一种,之前陆元生又说过,郭巡作为独子接手了郭家庄大部分产业,唯有郭家最赚钱的那条线一直握在已死的郭家家主郭示梵手里。
如今看来,郭巡对他家里最阴暗的勾当不甚清楚,应当是其父死的太突然了,并没有交到他手上。
郭巡听到石水的话,默默将自己缩的更靠床里面了,那个富贵人家没有点龌龊阴私的事情呢,他们郭家庄干的事情,在他看来并无不妥,人世间这种黑暗的事情多的是,而他们郭家庄也就是拐带幼女,圈养鼎炉罢了,反正那些女子出生就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去哪里有何区别呢?能帮他们郭家巩固地位拓展家业也算死得其所。
郭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他就是听说四顾门最是看不惯那些江湖不平之事,他才去找四顾门求助的。
只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女侠,郭某知道错了!求女侠和李门主救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这是何意?那伙人不是已经被全数抓获了吗?你还担心什么?”
“不,那只是其中一伙人,那天来屠郭家庄的还有其他人,要不是我机灵,躲在了密室里,根本等不到李门主和女侠!”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石水冷淡开口询问。
“有的,有的,女侠之前我请你们抓的那个陆褚,你们抓到了吗?”
“陆褚?”
“对对对,就是这个杂种!”
“陆褚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个叫陆元生的,说你们郭家害死了他的妹妹,他便潜伏在你身边寻机杀了你父亲!”
“那就应该是他!这个小杂种,往我待他那么好,却做出了弑主叛逃之事...”
石水见他越讲越起劲,隐隐有故态萌发的迹象,咳了一声打断了郭巡的咒怨。
郭巡打住话头,见石水和李相夷隐隐有些不耐烦,欲言又止。
“你还想说什么?”
石水最见不得人婆婆妈妈的样子,开口问道。
“就...那个...”看着石水的眼神越发不耐,郭巡破罐破摔道:“你们有找到被他偷走的秘籍吗?”
“并无。”
沉默许久的李相夷突然扔了两个字。
“什么!怎么会没有,是不是他藏起来了!还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为何不继续说?”
“私...不,没找到。”
郭巡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刚刚因为秘籍和陆元生的事情有些激动,一时间竟忘记自己如今在四顾门的人眼里也算是江湖败类那一挂的,回过神来,有些后怕,庆幸自己及时打住,没有口无遮拦,污蔑四顾门私藏秘籍的事情。
若说旁人还有可能私藏秘籍,但李相夷,武学天才,正义凛然的侠客,又怎么会看上《玄玉心经》这种不入流的歪魔邪道。
再说当初寻求四顾门的帮助,不就是因为知道李相夷就算手里拿着《玄玉心经》,他也看不上,也不必担心因此惹上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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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夷耐着性子听郭巡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看看郭巡到底知道些什么,如今看来郭巡应该是被他父亲保护的挺好的,没让他沾上最肮脏的行当,郭家真正的底细也没有和郭巡提起过,这般遮遮掩掩,多半有大问题。
郭家庄家主被杀案牵扯出郭家拐女圈养鼎炉,而郭家庄灭门案又牵扯出郭家的秘籍《玄玉心经》,这其中郭家外院的女子无故失踪,消失的秘籍,神秘的第三方,处处都是疑点,
迷雾重重,叫人倒是看不清,猜不透。
不过郭巡所提的《玄玉心经》,其功效倒是与月辞的内功心法有些相似,皆能增长他人内力修为,也不知其中是否有渊源。
月辞,他出手帮陆元生隐匿踪迹,又用陆元生的踪迹与自己交易,让自己替他解毒,这一系列事情,如今细细想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