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输了,东方青冢只得黑着脸,见李相夷孔雀开屏,一招游龙踏雪折梅十七朵,而去。
他踏雪而来,乘风而去,游龙在天,自由自在。
宴席散去,东方青冢欲多留顾辞君和徐延几日,他早听闻徐延医术不凡,有心求医,这次正巧徐延来梅苑,他便想让两人多留几日,替他母亲看诊。
徐延听了他的请求,爽快应下。
“没想到啊,李相夷居然是这么个张扬的性子。”
徐延边走边和顾辞君闲谈。
“嗯,毕竟还是个孩子。”
顾辞君轻笑,觉得今日来得确实值。
“也是,我记得老顾你就比李相夷大一岁吧,不过你倒是少年老成。”
“嗯,他很可爱。”
“咳咳咳...不是老顾,你说谁....可爱?李相夷?”
“嗯。”
“哎,不是,你从那里看出李相夷可爱的?”
李相夷就是很可爱,鲜活灵动翩翩少年郎,肆意潇洒,是能惊艳整个江湖的存在,至少顾辞君觉得武林第一美人这个称号应该颁给李相夷。
顾辞君没有回答友人的问题,只是从那天起,他的心里就住进了一个热烈的身影,每个独自饮酒望月的夜晚,李相夷的身影总会突然出现在顾辞君的眼前,他看着李相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微微弯起,身上的冷寂好似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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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见到李相夷,顾辞君是有些胆怯的,他用冰冷的外表包裹着那颗愈演愈烈的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想要靠近,似飞蛾扑火。
顾辞君当然知道自己的体内有情蛊,不得动情,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它跳动、活跃根本不受控制,会死的,但这不是还没死嘛,情蛊发作就顶多痛了些,痛,这么些年,他都习惯了。
而且最近已经有些南胤皇室后人的消息了,他想,只要解了情蛊,天高海阔,谁能管得了他顾辞君喜欢上哪个人呢。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错。
他明白也知晓李相夷有心上人,只是那个人从来不是他,但他喜欢一个人和旁人无关。
顾辞君也算不上什么善人,只是李相夷那样的至纯至善之人的真心,强求不得。
顺其自然吧,当务之急是找到南胤皇族后人,用他们的血引情蛊出体,这是徐延和顾辞君翻遍朔月教的古籍,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处才找到的残卷上写的办法。
南胤都灭国好几百年了,南胤后人也不见踪影,实属难觅踪迹,只不过最近江湖上倒是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势力,据密报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南胤遗民,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的。
昨夜,他不过一时没压制住念头,就被情蛊反噬了,看来要加快速度找到南胤皇族后人了。
...
这头顾辞君被好友兼医师的徐延一顿唠叨,劝他暂时放下情爱之事,还是赶紧找到解蛊之法,什么事情能有小命重要?
顾辞君起先还能含笑应下,只是他本就虚弱,徐延又太过聒噪,吵得他头疼,只得借头疼要休息的理由让徐延饶了他这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
徐延被进来服侍的侍从狠狠瞪了一眼,讪讪闭上了嘴,回房补觉了,他担心顾辞君夜里会复发,守了好友一夜,眼下乌青明显。
顾辞君见他走了,吩咐侍从让厨房给徐延做顿好的,等他醒了能补一补,还让人将他书房里的江山美人图打包好送去给徐延,徐延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真心为他好,他都知道,害他担惊受怕,总是要从其他地方弥补些许的。
顾辞君吩咐完这些事情,便歇下了,情蛊发作,对他现在未痊愈的身体来说,损耗还是很大的,他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顾辞君一觉睡醒,天色都有些暗了,他迷迷糊糊看见有个人影坐在他床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徐延?”
那人转身,顾辞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李相夷。
李相夷,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去了顾盼院(顾辞君的买下的小院),知道了真相,怎么还会来找他。
李相夷眼里容不得沙子,不会轻易谅解欺骗他的人,这一点顾辞君早就清楚,但他还是选择欺骗了李相夷,虽然是形势所迫,但做过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欺骗就是欺骗。
所以李相夷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门主?”
李相夷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来了,今早他去城外的顾盼院寻得了被郭家庄囚禁的那群女子,从她们口中得到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