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看你好像有些不开心,是因为那对母女吗?”
李相夷没注意到顾辞君的小动作,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脾气,虽然如今有些收敛,但面对家人好友,他不想伪装。
“唔,你在说什么呀?”
顾辞君似乎有些醉了,脑子有些不清醒,又似乎是借酒意逃避现实。
“顾辞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李门主。”
顾辞君大概是真的醉了,说话也不想平时稳重的模样,多了几分洒脱。
“那都是不重要的人,我没有因为她们烦心。”
顾辞君说这话时,又变回之前冷清自持的模样,观他眼眸清明,那里还有半点醉意?
“当真?”
李相夷怎么一点也不信呢,之前在那王府小姐的闺房里,李相夷只是匆匆一看,便发现这小姐和王妃眉眼间十分相似,这也没啥,只是这小姐长得实在和顾辞君太像了,李相夷瞬间想起顾辞君曾言:他是顶替了他妹妹,被他母亲送进朔月教的事情。
实在是太巧了,没想到来西境寻药会碰见顾辞君的亲人,只是看顾辞君这个样子,好像并没有要相认的意思。
“真的呀,李相夷,你真的大惊小怪,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各个都是有血缘的?”
“顾辞君,你这是在狡辩。”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
两个醉鬼像孩童辩论一般,互不相让。
“好吧,我有!”
“嗯,你没有!”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两个人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一般,争执不休,拌嘴吵架。
“好了,李相夷,我说真的,我不在意,也没有伤怀。”
顾辞君正色道,只是这家伙现在满身酒香,这会酒劲上头,坐的东倒西歪的,这话的可信度不高呀。
“那你干嘛不开心。”
李相夷这边的状况明显也没好多少,他是没想到漆木山的藏酒后劲威力如此大,他就是个小孩,执拗的要得到答案。
“唔,我就是突然想起…”
“想起什么?快说!”
顾辞君欲言又止,李相夷有些着急。
“唔,就是想起好像自己都及冠了,人生都过了五分之一了,好像也没真正游历过,有些可惜。”
“你在想这个?”
“当然,我之前就觉得摘星阁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忙的要死,得赶紧找个接班的,本公子不干了!!”
“哈哈哈,这有何难,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呗,我看你家宴一也挺能干的,再不济不是还有我师弟?”
“嗯,你说的对,等这些事情了结了,我就去游历游历,好好赏一赏这大好河山。”
“好,那到时我们一起!”
“啊!?一起?”
“怎么,你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
顾辞君急忙摆摆手,这人都醉迷糊了,还挺可爱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相夷咄咄逼人,他简直不敢相信,顾辞君居然脱口而出是拒绝之意。
“唔,那好吧,一起!”
“怎么感觉你很勉强啊,顾辞君,你该不会觉得我很烦吧。”
李相夷借酒发疯,这话里话外怎么茶里茶气的。
“没…没有没有,我顾辞君想和李相夷一起游历,闯荡江湖!”
顾辞君一边摆手一边表衷心,这人是真的醉了,不然何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像是被人堵在墙角,被欺负了也不知反抗的小兔子。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合着月光击掌盟誓,晚风和满天的繁星为他们作证。
顾辞君和李相夷要一起闯荡江湖。
李相夷靠着最后的一点意识,将醉迷糊的顾辞君抱回房,给人盖好被子,本来是要走到,没想到,衣角又被人紧紧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