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丽谯真乃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光透过狭小的窗照在顾辞君的脸上,他身上还穿着几日前在石寿村的那套衣裳,整个人蜷缩在角落的枯草堆上,他的脸色惨白,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
似乎是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他缓缓睁开了双眼,但似乎有点奇怪...他的眼眸...不聚焦,顾辞君看不见了,是在体内蛊虫第一次发作之后。这几日他的世界一片黑暗,甚至有些寂静,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被囚禁在此的第三日,也不知道李莲花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身处险境,心如止水,顾辞君甚至还有闲情去想象李莲花着急上火的模样。
倘若他的气色好些,额间的碎发像平日一般被梳理整齐,倒是像在自家般倘然自若。
角丽谯身着她惯爱的红衣出现在地牢之中,她是来‘探望’地牢里那位特别的客人。
“顾郎看起来适应的很好呀,一点也没有阶下囚的自觉呢。”角丽谯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浓郁的不悦。
“角帮主?”顾辞君视线受阻只能寻声判断角丽谯的方位,“角帮主怎么有空来这里看望顾某?顾某还等着喝您和笛盟主的喜酒呢。”
这角丽谯要和笛飞声成亲的事情,还是这几日给他送吃食顺便负责看管他的那对兄妹透露的,顾辞君也没想到角丽谯不但自己创建了个新帮派,还找了能操控笛飞声体内的蛊虫的方法,这不一将人牵掣住便等不及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哈哈哈哈,顾郎说话倒是比那李相夷动听多了。”角丽谯的笑声在地牢中回荡似乎对于顾辞君的话很受用,她的手抚上顾辞君的脸,却被察觉出她意图的顾辞君侧头躲过,角丽谯不悦的一把擒住顾辞君的下颚,话锋一转,“只可惜你和他一样是块硬骨头,怎么样蛊虫蚀心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若是乖乖将心经的心法默出来,我便放你走如何?”
“角帮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小心笛盟主知道了吃醋,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笛盟主的一掌。”顾辞君下意识的想要脱离这种被人牵掣的窘境,这都多少年了,自从他覆灭了朔月教,再也没有落入这种受制于人的境地,这让他一时无从适应。
“哈哈哈,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倒是长得一副皮囊,瞧瞧这细皮嫩肉的,难怪李相夷现在为了寻你,在外面发疯。”
角丽谯的手指在顾辞君脸上来回摩挲,顾辞君顿感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更让他感到心焦的是角丽谯所言。
看来要早些脱身了,李莲花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不若我也将你一并娶了,想来李相夷知道了定然要气急攻心,说不准还会走火入魔,哈哈哈哈。”
“咳咳咳,角帮主莫不是在说笑,顾某这样的废人怕是配不上角帮主这等绝色佳人…”
顾辞君按下担忧,费力的从角丽谯的桎梏下解救出自己的下颚,又听到角丽谯惊世骇俗的言论,险些没被呛死,眼睫毛轻颤,垂眸掩下满目震惊…
角丽谯真不愧是想要征服笛飞的人,不,她的志向远不止于此…
“你怕了?哈哈哈哈哈。”角丽谯的笑声再一次回荡在地牢内,“知道怕就行,赶紧将玄玉心经的心法默出来,不然我就把你娶了,再给李相夷发请帖,让他看着你和我成亲!”
像是终于找到了顾辞君的弱点,角丽谯心情大好,此刻光是想想李相夷吃瘪的脸色就身心舒畅,更何况,眼前这人本来就南胤的附属备来贡献给南胤皇室的鼎炉。
虽然之前皆是为皇子进贡鼎炉,但如今阴差阳错倒是便宜了角丽谯这位南胤皇女。
“角帮主若是不怕李相夷将你这鱼龙牛马帮给掀了,便请便吧。”
经过短暂的惊慌之后,顾辞君很快便恢复如常,他端坐在枯草堆上,眼睛虽毫无神采,但面色平静。
“你以为我怕李相夷吗?你放心只要李相夷敢来,我必定叫他有来无回。”角丽谯似乎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放声大笑起来,好一阵才停下,“届时我将他也纳了,给顾郎你作伴如何?”
“...”顾辞君沉默了,他简直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只觉得的角丽谯怕不是疯魔了,竟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
太...太可怕了...简直比碧茶和蛊虫还毒千百遍不止...更可怕的是若给角丽谯个机会她定会付出行动,将这个想法变为事实...
“顾郎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办法好,我也觉得,既然你不想把心法交出来,那便等着我来娶你吧。”
角丽谯的声音极尽温柔,她现在对于拿到玄玉心经的心法并不着急,本来她寻那心法也只是为了能助笛飞声练功,好在笛飞声心中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之后发现那功法配合她现在修炼的画皮功法能更好的控制人心,便越发的想找来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