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顾辞君用手撑着墙缓缓起身,他的眼睛虽未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看清十步内的事物,用石子打中几个内力尚潜且毫无防备几个小毛孩简直易如反掌。
被囚的这些日子里,顾辞君日夜不息,不断运转扬州慢内力,虽不能压制蛊虫发作,但扬州慢的疗伤效果俱佳,可加快修复因蛊虫反噬而破损的心脉,虽然这个过程加剧了痛苦,但顾辞君从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这地牢的守卫并不严谨,以顾辞君的能力从这里脱身也不是难事,只一点未达目的前他不愿离去,如今,他意外从三个孩童口中窥得嗜情蛊的奥秘,这让他隐隐有了猜测——或许角丽谯的心头血对他亦是无用的,他若想解蛊需要得到更多关于这蚀情蛊的信息,或者说他要找到那个让他体内蛊虫认主之人。
该离开了顾辞君想,他可不想穿那劳什子嫁衣和角丽谯成亲,再说了李莲花若是见了那场面,这鱼龙牛马帮怕是会被他当场夷为平地…
顾辞君的顾虑并无道理,李莲花最近很不正常,自他被角丽谯带走,李莲花就无法维持他平日冷静淡漠的模样了。
方多病在一旁看得焦急,一边传信给天机山庄的探子去查角丽谯的藏身之处,一边还得应付顾辞君失踪后突然找上门的人。
“你…你?宴大侠这么来了?”
方多病一早被堵在房门口,看到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持剑杵在门口一声不吭的拂衣惊云剑,简直魂都要被吓飞了。
李莲花没有在莲花楼,他忙着找角丽谯的老巢,已经好几日没回莲花楼了,方多病之前也跟着找,只是后来李莲花嫌他碍手碍脚的,跟在身边实在拖后腿,便将他赶回来看家,顺便照料狐狸精。
讲道理,方多病很不服气,他才练婆娑步多久啊,天下第一的轻功盖世,也就天下第二能勉强跟上,要他不拖后腿,简直是为难小孩!!
说到这里方多病就有点郁闷,他也是那天醒来之后才知道阿飞就是那个人人喊打的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李莲花他们居然都瞒着他!他就说为啥顾大哥对阿飞那么抵触,原来因为阿飞就是笛飞声!
这个阿飞以前在莲花楼里就天天和他抢二楼的床,他方少爷大人大量可以不计较这些,但他们不计前嫌的帮笛飞声找回记忆,结果这人一恢复记忆就和角丽谯一起截走了顾大哥,简直狼心狗肺!
唉最近这些糟心事实在太多了,连狐狸精都菜饭不思,大概是想念它的主人们,天天蹲在门口望向远方,就期待李莲花或是顾辞君下一秒能出现在它视线里。
别说狐狸精了,方多病这只小狗也想念他们了,莲花楼这般冷清,让人委实不习惯,虽说如此,但眼前这个拂衣惊云剑黑着脸堵门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他是来寻仇的?不至于吧,本少爷不就是和他换个位置罢了,他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
“你就是花兄收的那个徒弟?”
突然有个声音从宴寻身后传出来,那人续着胡子,仙风道骨,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比李莲花那个半吊子的神医更像神医。
“这位前辈是?”
方多病确信自己从未见过眼前人,于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宴寻身上。
“哎呀呀,都是一家人,有话进去说,进去说。”
不等宴寻开口,这人便自来熟的要进楼内。还别说,就冲这人一进门便驾轻就熟打开李莲花存放茶叶的柜门,取了上等的碧螺春出来泡茶,还特别自然的做到了主座上,给落在后头的两人一人沏了一杯茶的架势,方多病心里对他可能是李莲花友人的身份便基本上信了七八分。
“坐,都坐下,唉小七别板着一张脸,我都来了,还能让老顾一命呜呼了吗?”来人正是徐延,自顾辞君被掳走,便被得了消息的宴寻从医仙谷强抢了出来,一路奔波数日,终于在今日赶来了莲花楼。
徐延哄完宴寻又转头看向一脸古怪的方多病,见这小孩面善,一看就是个聪慧和善之人,不由生出一种看到优秀的别人家的小孩的欣慰:“你就是方多病吧,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徐延,和老顾还有花兄是十几年的至交好友了。”
“徐前辈,还有宴大侠,不知两位前来所谓何事?”
“自是来救人的,老顾也真是的只身一人便入了那龙潭虎穴,他自己身体是什么破情况我给他把脉这么多年能不知道吗!简直是胡闹,还有花兄,当初是怎么承诺的,说好会看好老顾的,就是这么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