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虎杖倭助所想,的场一族很快就找到了他目前的居住地,并在某一天突然到访。
他们还算礼貌,用符纸包裹着右眼的黑发中年男人体态优雅,身后还有侍从拎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盒。
好在这种独栋的老式街区人并不多,这个时间点的人们不在上学就在上班,倒没招来人群围观。
在门铃第三次被按响时房主终于姗姗来迟。
门外人脸上微笑的表情像是用量尺比出来的一般,温和得体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日安虎杖前辈,许久未见听闻您近日似乎有复出的打算,特来拜访。”
虎杖倭助冷哼:“你消息倒是一如既往的灵通,至于复出,不过是外人瞎传的罢了。”
两人的恩怨大概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的场家因为家主失踪陷入混乱,没正式成为家主的的场英士还没继承诅咒,为了拉拢优秀除妖师到处忽悠人。
千百年来除妖师越来越少,不少世家都因为后人无法看见妖怪而逐渐淡出没落,的场家为了能一直发展开始接受外姓术士,加入的场一族为的场做事就能获得的场家的资源。
世家的修行资料对于单干的除妖师来说是最为诱惑的东西,虽然当时尚在的不少世家看不上的场如此做派,却也不得不承认在时间的洗礼中至今还存于除妖界且有实力的就是的场。
虎杖倭助当初险些被忽悠到加入的场一族,他是天赋型术士,靠自己钻研和家中以前的藏书便有不俗的实力,年轻时行侠仗义的事没少做,被的场招揽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虎杖倭助对妖怪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奉行妖和人一样有善恶之分有思想有自我,自然看不惯的场把所有妖怪都当做工具的态度。
当时的场英士便从这点入手和虎杖倭助交好,有意无意地说着的场一族并不像传闻那样的话,久了虎杖倭助也信了那套说辞,直到准备加入的场一族的前一晚他参与到的场封印森林之主的行动中。
仅仅是觉得这个妖怪实力不错适合做式神,便要将一直安安分分守护森林的妖怪抓起来强行契约。
好在发现得早,虎杖倭助破坏了他们的行动也离开了的场家,只是和的场英士之间的不愉快也由此产生。
待到的场英士成为家主承担了上任家主的诅咒,他们便彻底没了什么见面机会,毕竟年年的场组织的除妖师酒会虎杖倭助都不会去,而那之后不久虎杖倭助就选择了退隐。
时隔多年,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被呛声的场英士也不恼,他举了举礼盒:“听说您有个孙子,我也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我们也该谈谈吧。”
说话间的场英士打量着现在的虎杖倭助,被浸湿衣袖和裤脚让这个中年人看上去有几分狼狈,身上沾染着不知名的动物毛发,散发着一股子清香。
不是香水,倒像是什么香波的味道。
虎杖倭助沉默,看的场英士那被符纸越包越厚的右眼就知道他的情况也不太好,一旦的场英士去世他儿子就会成为家主,也将背负这个诅咒。
事实上,他们二人再次相见,何尝不是为了自家孩子呢。
“……进来谈。”
虎杖倭助最终还是侧身让的场英士进屋。
至于他们身后的侍从,虎杖倭助微微皱眉刚要开口,的场英士先一步挥手制止了他们。
“我与虎杖前辈叙旧,你们不必跟随。”
“是。”
侍从们低头顺从地答应,没有跟进屋内却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虎杖家门口。
这番作态反倒让虎杖倭助不好再说些什么,反正关了门也看不见。
虎杖家的布局很简单,过了玄关就是客厅,一眼就能看到被供奉在桌案上的牌位。
刻着[大王胡来]的牌位后是被红布遮住双眼的狐狸红木雕,两侧还有对联,上书“逢赌必胜,施法必中”。
整个牌楼看上去古朴庄严,遮眼的狐狸像又增添了些许神秘诡异的感觉,就是对联让人摸不着头脑。
牵花和蒲英端正的跪坐在桌子上,在客人入座后立刻为他布茶。
“虎杖老爷,毛巾和新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前去更换以免感染风寒。”
蒲英那过分恭敬的态度让虎杖倭助手指微微抽动,好不容易才忍住到嘴边的吐槽。
“我去换衣服,你等着吧。”
的场英士笑道:“本就是我先来打扰的,前辈您身体要紧。”
虎杖倭助也不废话,利落的上楼收拾。
在此期间的场英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房中布局,扫视一圈后他将目光放到两个安静的小妖怪身上。
“你们是虎杖前辈的式神?”
两只安静的仿若玩具,一动不动也没回话。
的场英士的手指摩擦着茶杯边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虎杖前辈居然也会把封印的妖怪放家里展示。”
牵花一听,忍不住开口:“你瞎吗!那明明是供奉大王的供台!”
的场英士微笑:“哦?被供奉啊,看来是个不得了的妖怪。”
牵花:!糟糕,好卑鄙的人类!
辛苦营造的高深形象瞬间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