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哭诉畏刀刃,利刃穿身四肢残……”
……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拿出一根削好的树枝搅拌几下观察。
时间差不多了,看起来也熟了,正好曲也唱完了,好耶开饭!
“所以……这就是仙舟人魔阴身的由来吗?这曲子讲的是不同类型的丰饶赐福?”
豁,看来他之前真的做过功课,连魔阴身都知道了。
“是的哦,这你都听得懂,很厉害嘛。”我语气惊讶道,一边把小锅取下来。
虽然大部分都是联觉信标的功劳啦,我腹诽。
只要注射小小一针,就算是复杂晦涩的仙舟语也可以直接翻译成每个人能理解的含义。
不过戏曲就像古文一样,不是听到看到就能轻松明白内容的。
当年的我也是听了快一年的戏才开始听清楚台上的人都唱了些什么,其中狐人大鼓相对来说还算简单,节奏清晰唱词也不多。
再加上我哪里会什么戏曲,刚才根本就是一通乱唱,几乎是半说半唱把台词念下来了,降低了理解难度,砂金才能一次就听懂。
……对,肯定是这样!听曲子跟智商能有什么关系,没有关系!
把粥倒进碗里,插上勺子一只、蚯蚓干若干根,营养又美味的蛋白粥就做好了!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完美简餐,主要是别的我也不会了。
我把碗递给砂金,他这次没再说什么,坐直起来乖乖接过,吹了吹,慢慢吃起来。
我们隔着篝火相对而坐,安静分食一锅白粥。
整颗星球仿佛都静了下来。
一时间除了微风流过树林时带来的一系列声响和小动物们窸窣的脚步,就只有砂金轻轻吹粥的呼气和我咔嚓咔嚓咬断蚯蚓干的声音了。
海盗们天亮之前多半不会来了。
派遣下来的小分队短时间内一个个团灭,多少会让他们忌惮很多,夜晚的黑暗也不利于他们继续搜寻。
至于面前篝火的光亮,这么点时间无所谓了,反正这个临时据点吃完饭就要舍弃了。
我加快速度呼噜呼噜喝完了粥,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万识囊里,然后磕着蚯蚓干,蹲在才吃了一半的砂金边上盯着他瞧。
砂金:“……”
“你做什么…着急走吗?”他含糊地问,然后自觉加快了进食速度。
可能是嫌粥烫,他拿勺子使劲搅拌了几下,才端起碗大口喝起来,几口喝光了。
这可能是我认识他以来他吃饭最快的一次吧,我不着边际地想着,收好饭碗,一脚踢翻了篝火,再踩上几脚确保它熄灭。
拿出绳子系在我们俩的手腕上防止走丢和意外,吃饱喝足的我开始动身寻找更合适的露营地,最好是足够隐蔽能把砂金好好藏个两三天的那种。
黑暗影响不了我的视觉,但对砂金来说可能就有点困难。我翻翻包裹,给他扣上一个夜视目镜,免得他看不清路摔倒。
虽然他还没彻底倒下我就能立刻转身扶起来,也可以直接把他抱起来……
但我充分尊重上司的独立自主权,决定不在非紧急情况下抱着他移动。
其实是刚伸出手要抱就被砂金拒绝了。
树林没有人为修筑的平坦道路,我一路上左顾右盼四处观察,砂金就深一脚浅一脚跟在我身后。
过了一会儿,看得出砂金有点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你说那些人是冲你来的,你认识他们?”
我摇头:“不知道哦,我不太认人的。
可能是以前招惹的仇家,也可能是拿钱来杀我的,谁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是冲着公司来的。”
这是老实话,我虽然也没活多少年,但对于自己吸引仇恨的本事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是我伪装多变、行踪成迷让他们找不到罢了。
谁知道他们这伙是哪一路来的。
啧,多半是我在热夜之都的时候被人暴露了行踪…就知道那全是监控的地方不能多待。
而且卖情报的那人什么黑商,居然没告诉他们我已经加入了公司?
不然就这群不成气候的星际海盗,肯定就打死也不敢来了。
也是他们运气好,瞎猫撞上死耗子,撞上了我突发奇想偷偷拐砂金回去。不然他们迎面遇到的可就是一整个公司舰队了。
可惜了我原本的快速返程旅途……
啊!想到这里,我气愤地把脚下的植物尸体踩得嘎吱嘎吱响。
可恶,无论他们是谁,都别想活着回去了!
“等等,76。”手腕上的绳索突然被向后拽了下。是砂金,我疑惑回头。
“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字?”他指着一边的一棵树,有些不确定地问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
“怎么了76,你也不认识吗?”见我半天不说话,砂金疑惑:“感觉看起来有点像仙舟字。”
是了,联觉信标不管这个。
…还好!
“不认识!”我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