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图的内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知道自己是在向着西方前进,但是因为一直避开了人群在赶路,他现在并不能确定自己在哪里。
“所以,老子得先找个人问路。”
此时正值初春的季节,京都的天气刚由冷开始转暖,路上的行人大都穿着大衣长裤,日照并不强烈。所以赶了一早上的路,五条悟那张白嫩的脸上也未见有多少汗,看起来还是十分清爽。
在日本,三月又被称作花見月,是最适合赏花的月份。
尤其是被誉为日本国花的樱花,每年的这个时节都会聚集大量来自异国的游客来赏樱。
去旅游的人,总是免不了好奇当地传统的特色服饰,又加上这里还是京都,传统文化气息足够浓郁,所以白发蓝眼睛,身穿和服木屐的男孩夹杂在人群中并不如何奇特,最多就是有注意到他那头耀眼白发的人内心质疑一下这孩子这么小就染头发了。
一靠近人群的聚集地,五条悟看到的咒灵就开始跟着变得密集了起来。
五条家有结界阻挡,外面的咒灵根本进不去,而他平时出门做任务时,因为有高等级的咒灵存在,一般低等级的咒灵也不会轻易靠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密集的低级咒灵。
多是一些蝇头类的垃圾,就算放任不管也对被附身的人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只要没撞到五条悟面前,他根本懒得去管这些在空气中乱飞的咒灵。
大量杂乱无章的信息顺着‘六眼’涌入大脑,让他觉得有一点头疼。实际上五条家是有着能够一定程度上克制‘六眼’接受信息的咒具的,但只有他还是婴幼儿阶段才给他用过,后来随着他身体器官都开始发育就不给他用了。
说是效果太微弱了起不到作用,实际上就是担心会限制了‘六眼’功能的发育,反正头晕头疼对他来说都不是大问题,又不会对他的大脑造成重大影响,就直接不给他用了。
对于五条家来说,‘六眼’加‘无下限’是很重要没错,但五条悟这个人的意愿其实并不是很重要,没人在乎他到底需不需要。
正所谓出门在外时,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五条悟虽然并没有听过这个隔壁大国十几年后在网络上流行的名言,但并不妨碍他领悟出类似的道理。
他理直气壮的一个人走在街上,身边明明没有任何大人跟随,但就是没有人会联想到他孤身一人,还正在离家出走,大多是觉得这男孩的家长可能正在不远处。
只要他表现的足够正常,就绝不会有人想来多管闲事的问他家长在哪里。虽然五条悟已经年满十二岁,但是由于身高发育暂时还没有跟上来,只有一米三多一点儿,再加上还带有婴儿肥的白嫩脸蛋,看起来倒像是个三四年级的国小生。
他找人问路也是有针对性的,并没有随便拉住一个就开口,日常在跟诅咒打交道,没有人能比咒术师更了解人类内心能有多黑暗的。
更何况,在街上观察了一会儿,他就发现人们去各种店里面拿各种东西并不是可以直接拿的,需要支付别人一种名为‘钱’的纸张,这对于只是偶尔在别人口中听说过,但实际上从来没有上手接触过的五条悟来说,是个不妙的消息。
他要怎么获得名为‘钱’的东西。
这边,五条悟正在思考怎么弄到钱财,那边也已经有一伙人盯上了落单了的五条悟。
毕竟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就是某个非常有名的大牌的礼品袋,身上穿的和服料子,纵使是不认识的人也看出这布料的昂贵,更别提他安静站立时端庄的仪态和优越的外表,一看就很有封建家族大少爷的感觉。
一般人不去细想,自然不会联想到太多,但有些不怀好意的群体的目标本来就是那些看起来就有钱却很好对付的人,从五条悟踏进这条街道开始就盯上了他,自然能发现他实际上是独身一人在行动。
而看起来只有十来岁,还一身华贵衣服的五条悟,自然就是这些人最好的目标了,年龄小代表没什么反抗能力,一身看不出料子但绝对很值钱的衣服代表了这可能是个大肥羊啊。
觉得机会难得的盯梢小弟一边紧跟着五条悟的踪迹,一边赶紧和上面的头头汇报着情况。
被人盯了这麽久,五条悟要是还没发现的话,得让那些曾经刺杀过他的诅咒师死了也得被气活。
不如说是在有人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后,他就发现了异常。尤其是那个盯梢的人潜伏技术是真的惨不忍睹,都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盯梢水平这么差能成干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