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清浦早见樱女子高等学校,一个多月前的某天。
这晚是满月,但在这寂静的夜晚,窗外的月色却并不明亮,反而泛着一种猩红的朦胧感。走廊间安静的能听见水滴落在水池中的声音,舆洗池的正面装饰着供人检阅自身形象的菱形镜子,据说是请国外的大师专门设计的。
它离开了吗?少女躲在厕所隔间里满脸惊恐,她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泄露出一丁点的声音,外面瓷砖铺成的地上到处是飞溅的水渍,她隐约还能听见一种奇特的□□组织在地面涌动的声音。
不知道等了多久,少女确定隔间外面已经不存在任何声音了,她鼓起勇气往地板上看了一眼,它没在。女孩稳住内心的兴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隔间的门。
“吱呀!”
确定它没有返回来,少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外面的舆洗台,那里有一面镜子,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舆洗台那边的构造有点奇怪,明明是有五面镜子,却只有最中间那面安装了对应的水池,此时水龙头正源源不断的流着水,水池好像是被堵住了,于是满溢出来的水顺着台阶流了一地。
这面镜子中映照出了一幅和这里相似又不同的世界,那个世界中,地面是干净的,并没有水渍,最奇怪的是镜中的世界里,原本正在流水的洗手池却并不存在。
少女向着最中间的镜子伸出双手,她马上就能逃出去了,“嘻嘻,抓住你了!”
“啊!”
少女的惊叫声划破了夜色,只有她脖子上挂着得的摄像机在挣扎中一部分碎片落回了镜子对面的世界里。
镜子对面的世界里,最中间的镜面泛起水波,摄像机的残渣从里面飞出掉落在地面。洗手池前明明空无一人,中间镜面的地上却倒映出了一道像是被拖拽过留下痕迹,甚至镜框上都有几道深刻的划痕,像是女性尖锐的指甲在奋力挣扎时留下痕迹。
……
夜晚的教室里,五条悟正在被罚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原本看天色已经晚了,夜蛾正道本来都准备不去计较三个学生在开学第一天放了自己鸽子的事情,他还专门放了一只特制的毛毡玩偶在学生宿舍大门口,就等三个人回来之后通知他们第二天上课再不要迟到了。
谁知道好不容易等到三个学生回来了,看见自己的傀儡后,五条悟直接嚣张地当着其他两个同学的面说老师的坏话,而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没有反驳五条悟,他们这是都学坏了啊!
夜蛾正道痛心疾首得想,这三个学生要是不好好教育,以后怕是能捅破天去,总之今天这事算不了了。
教职工宿舍本来就和学生宿舍离的很近,他直接赶过去当场逮住了吐槽还没完的五条悟,直接就带着三人到了教室,他晚上就要把今天早上没开成的班会补上。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原本我都不打算说你们了,但是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偷偷溜出学校都没有和老师报备。”
“杰,我不是让你带着悟去领生活用品,收拾完了三点在教室集合的吗,为什么你们都跑出去了?没有通知硝子集合的时间,还把硝子也带出去了。”
“抱歉啊,老师,都怪我把集合的时间忘记了,所以就没通知硝子。”
被点名批评的夏油杰站了起来,他头低低的垂下,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自己实在是干了许多之前绝不会做的事。
“算了,你坐下吧!”
看夏油杰这么内疚的样子,夜蛾正道也就心软的不想说他了,这孩子从前一直都是优等生,恐怕还从来没有这样被老师批评过吧。
“下次记得不要再犯了!”
“是,老师!”
夜蛾正道一看五条悟虽然被罚站但毫不在意的样子就生气:“悟,你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啊?老子?”
“老子能有什么问题?还不是学校的仓库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害得老子只能出去买东西。”
五条悟可没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仓库里面的日用品存货就是没有他需求的东西啊,他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浴衣之外什么都没带。
“不让老子出去买衣服,难道要老子裸奔吗?”
夜蛾正道额头爆出一个‘#’字,“我的意思是,你们离开高专了,难道不应该告知一下老师吗?”
“夜蛾你是老师,又不是老子的老妈,干嘛要管得那么多啦!反正我们不是都回来了嘛!”
站的有点无聊了,五条悟干脆直接拉过一旁的桌子坐在了上面,并不在意夜蛾正道正在涌现的愤怒,毕竟对方现在的状态就和五条家里那些被他气到快要暴跳的老头子们一样,反正最后爆发出来了也奈何不了五条悟分毫。
“悟!”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小时候可爱又稳重的五条悟为什么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格却越来越顽劣倒退着生长了呢。夜蛾正道走下讲台,直接一拳头砸在五条悟的头上,瞬间觉得舒坦了许多,连情绪都重新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
“啊,痛死了!夜蛾,你下手也太重了吧!”,五条悟痛呼着,抱着头缩起了身体。
“还有你,硝子,怎么也跟着悟和杰胡闹起来了!”
夜蛾正道也知道,家入硝子实际上是被总监部监控着的,并不像其他学生一样可以随意的出入高专,这样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觉得不高兴是正常的。
但是像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离开高专的行为,在总监部的有些人看来就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万一有小心眼的盯上了她要使坏,高专这边都来不及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