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北系寄来的,秦焕父母的遗物。
话音未落,门锁声响起。
秦焕走进来,就看见夏鲤和她手中的碎片。少女紧张地捏着裙子,道歉的话在口中打转。
下一秒,就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
“秦焕。”
他手杖在地下重重一砸,柱体裂开一道缝,迷你的机械手臂蜿蜒脱出,拦在他面前:“快递是我堆在这边的,你怪阿鲤不如怪我。”
少年转头看向二楼的他,默了默,松手,移开他的机械臂,转身拿起盒子,径直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
云椴站在楼梯口静静看他:“对不起。我替阿鲤道歉,东西别扔,我想办法找人修复。”
“不用。”秦焕嘴角上扬,笑得有些肆无忌惮。
“死人的东西费那么多心干什么?”
“……”
那笑容古怪,就和这视频里一样。
他不觉得那是什么欣喜若狂的变态喜悦。
因为,有一天晚上,他拿着修复好的遗物挂饰找秦焕,在阁楼的小床上发现蜷缩着睡的秦焕,屋顶的全息投影上,正投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相片。
口是心非,不过如此。
嘴上再怎么冷淡,笑意再怎么深,究竟在不在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吗?”云椴沉默许久,开口问道。
陈毕周想了想:“犯罪者一般喜欢回案发现场?”
“……”云椴无声叹气,努力克制住他想要捏着陈毕周的耳朵敲打他的想法。
“他在云校身边能伪装六年?我觉得这是不是有点侮辱云校的判断力了?”
“如果他真的背负着那种罪名,难道不应该在行刺结束前就离开吗?为什么要等到消息传回来之后?故意博得满身骂名再离开?”
他出发前给秦焕的那条消息,秦焕虽然没有回复,但他应该看到了。
【不管你有什么安排,五天后我要在正赤星空港看到你。】
事故发生在跃迁区,最终公开信息里遇害地点又是在北系,算是消息传出后中间的时差,差不多也能有五天的空余。
秦焕,也许是为了那条消息去的。
“你……对秦焕的态度不像是咱们南系人啊。”陈毕周抱臂,“别说,还真的挺像云校能说出来的话。”
云椴立即噤声。
一想到眼前的少年是被人“调-教”成这样的,陈毕周立刻清了清嗓子,不去看他有些紧张的视线。
“也挺好,换位思考一下,秦焕可能也想看到这样的云校吧。你也不用刻意矫饰,用最自由的状态,做自己就好。”
云椴身体放松,若有所思。
陈毕周这话点醒了他。
他们认识的是一心为了联盟的“云椴”,抱有作为战友的责任感,作为师长的关心和信任。
若他就按17岁的年纪,毫无顾虑地活出自己的状态,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4月的军校联合舞会他会露面,在这之前你需要完成额外考核,获得行动代号,到时候我们会在舞会上给你安排合适的身份。”
云椴点头,内心腹诽:人家已经来南系了,咱们特别派遣部也太拉垮了吧?
陈毕周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云椴举手,“为什么这个任务的级别这么高?区区一个秦焕,至于……”
“口气不小啊。可惜不能告诉你,这会影响你在他面前的表现。”陈毕周按住他的肩膀,意味深长。
“等你接近他,得到的消息越多,你就越清楚为什么我们这么忌惮他,这么需要一个能牵制住他的人。”
云椴揉着太阳穴,深深地怀疑了一下。他之前掏心掏肺都没有能做到,现在也未必能做到吧?
想起刚刚被咬过的耳朵,再结合陈毕周的话……他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而不是驯服野兽吗?
“紧急通知!”
AI联络官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
“最新情报源更新,秦焕会乔装参与罗慕星地下拍卖会。”
陈毕周“嘶”了一声,转头看向云椴。
“你这个新人运气也太好了吧?先下线,我们想办法给你弄拍卖会入场券,计划要提前部署了!”
……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江述咬着巧克力棒含糊地说。
“等戒备警力放到拍卖会,我就趁机入侵罗慕军校的系统,之前那个绿头发的军校学生需不需要我直接解决掉?”
见没有人回应,江述转头,大惊。
“……喂,你借我的房子见人就算了,干嘛铺起床了?第一次见面你就想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