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大家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幸好凤禾行李不多,简单一收拾就可以搬过去,问题是隔壁宅子里刚经历过一场杀戮,庭院如风云残卷过一般,花草树植歪倒在地上,横梁上都是刀砍过的痕迹,边边角角还有很多未擦干净的血迹。
整座宅院都需要仔细收拾,可宫里派来伺候的婢女和小厮们要明天才到。
一行人来到隔壁宅邸,想起那夜的惨况,心中都有些唏嘘。
凤禾同样忘不掉那夜凄厉的哭声。
大家一路往里走,见到不少打杀过的痕迹,可以想象出那夜的惨况。
宁芷姚见宅里残破,听闻婢女和小厮们还未到,忍不住惊讶,“哪有伺候的人明天才到,却让主子今天就搬过来的道理。”
邱氏看了她一眼,她面色一凛,连忙把嘴牢牢闭上了。
让凤禾搬过来的人是惠帝,她这话如果被传出去,就是诋毁圣人。
大家不敢再说,只是心里有些戚戚然。
“这是主屋,姑娘就住这里吧。”青古推门走进去,猝不及防的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大家抬头望去,具是心神一颤,屋顶的横梁上挂着白稠,随风飘扬着,横梁下还有倒下的杌凳,应当是之前有人吊死在这里。
“好生晦气!”宁芷姚飞快退了出来,脸都吓白了。
绿云赶紧上前一步把门关上。
沈韵柔心有余悸的咽了下口水,沉声道:“换一间住吧。”
众人都吓得不轻,气氛低迷的找了间距离这里甚远的偏殿,看屋子里还算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就定下住在这里。
邱氏派人过来把偏殿收拾干净,给凤禾暂住,剩下的地方只能待明日再收拾。
凤禾送走她们,回来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生出一股难言的孤寂,她安静坐了一会儿,在皇后赏赐的那箱银子里找出一锭银子,拿着去了隔壁。
凌见彻在马厩里喂马,穿着一身短打。
凤禾漫步走过去,“为什么不让小厮喂?”
凌见彻拍了下马背,混不吝地说:“马也是需要相处的,不然它下次趁我不备踩我一脚怎么办?”
凤禾佯装没听出来他是在指‘河’骂‘禾’,把手里的银锭递给他,“还你。”
凌见彻把银锭拿在手里上下抛了抛,“有钱了?”
“嗯。”凤禾看着炎河晃来晃去的马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凌见彻把银锭扔回她怀里,“你自己留着吧,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
凤禾一愣,手心里的银锭又凉又硬,握久了却泛着淡淡的暖意。
她把银锭往回递,“我以后自会想办法挣钱。”
“等你挣了再说。”
凤禾听他语气明显不信,不满的抿了下唇,“我肯定能挣。”
凌见彻嘴角牵起来,眼中浮起转瞬即逝的笑意,“行,我等着。”
凤禾没有再跟他推来推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昨日最后那一球,当真是你不小心进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昨日回来之后,总是不自觉想起凌见彻最后打进去的那个球。
她这个人一向不信‘巧合’,在她看来,很多所谓的巧合都是人为的。
凌见彻讳莫如深道:“当然不是不小心打进去的。”
凤禾一愣,凌见彻这么简单就承认了?
“那一球其实……”凌见彻顿了顿,高深莫测道:“是我拿出必胜的决心,拼尽全力打出的!”
凤禾:“……”呵。
凤禾若有所思地看着凌见彻,昨天那个球会滚到凌见彻面前的确是意外,可凌见彻站在那里是巧合吗?
球场如战场,如果凌见彻足够了解球场上的每一个人,能够精准的算到他们争抢的结果,从而判断出他们无法在香燃尽之前把那个球打进去,会不会提前等在球洞前,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凤禾心里清楚,一个人想要估算的那么准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她还是难以抑制的生出了这种荒唐的想法。
凌见彻抬头看过来,“你究竟想问什么?”
凤禾直接了当道:“我很好奇凌公子究竟是哪一派的人,你想帮的是太子还是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