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青站在原地深呼一口气,这才转身也走了出去。
阿吉已经让人将膳食摆到了桌上。
尤扶桑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她吃到一半,掀了掀眼眸:“你也过来吃。”
“不用了妻主。”程遇青没有动作,“侍身之前已经吃过了。”
他现在没心情吃东西。
尤扶桑闻言也不再劝,又低下头自己吃了起来。完全将这儿当做自己的地盘,比程遇青还要随意。
她吃饱喝足之后,半靠在软榻上消食。
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程遇青抬头看了她好几次,见她老神在在的模样,只能就这样陪着她。
房间内有些安静的过分。
阿吉也不敢进来。
“女君!”
突然,从外边响起一道声音打破了平静。
知书急匆匆跑了进来。
“那些道士将我那院子收拾好了?”
尤扶桑睁开眼睛,不紧不慢的问她。
知书喘了口气,立马应道:“奴婢亲自看着她们,收拾了整整一晚。”
“嗯,人扔出去了?”她又问。
知书这下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奴婢正想给您汇报此事,那些道士还没来得及扔出府,老爷便拦了下来。女君,老爷请您去一趟悦心院。”
“不去。”
尤扶桑想都没想便说道。
“女君,您还是去一趟吧,奴婢看老爷面色不好,看起来像是气急了,可莫要气出病来。”知书小声劝道。
尤扶桑拧眉,这方氏是原主的父亲,若真叫她气死确实不太好。
“罢了——”
她轻啧一声,站起身:“走一趟便是。”
尤扶桑大步朝门外走去,越过门槛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她目光落到身后的知书身上:“你留下来,把这屋里的床搬到我院子里去。”
扔下一句后,她直接离开。
知书站在原地有些发懵,搬床?
她扭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程遇青,只觉得头大。
知书朝程遇青赔笑脸,“正夫,您看——”
“既是妻主的命令,你照办便是,不必顾及我。”
程遇青面容冷淡,“你去让人搬吧。”
知书很快吩咐人将床榻搬走。
阿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难以置信的转向程遇青:“正夫,女君这未免欺人太甚!”这是又想出什么整治人的新花招?
“无妨。”
程遇青已经冷静了下来,他心态倒是很平和:“这屋子里的软榻我也能睡,昨晚睡的也挺好的。”
“奴还是觉得生气!”
阿吉可没有他这样的好气性:“这事儿要是传到倚云院和清水院,那两人岂不是要在背后嘲笑正夫。”
“在背后说说而已,我们又听不到,随他去。”
程遇青面容平淡,水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
悦心院
方氏倚靠在垫背上,额头上敷着巾帕,一脸虚弱的模样。
看来昨晚受了不小的惊吓。
他扭头看向门口的常喜,问道:“女君来了吗?”
常喜立马应道:“女君还未过来。”
“再去喊人去叫!”方氏声音抬高几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太阳穴又开始嚯嚯跳动个不停,头疼欲裂。
昨晚,那血淋淋的人被扔进来的时候。
方氏差点没吓晕了过去。
即便后来睡着过去,也是做了一宿的噩梦。
他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老爷,女君过来了!”
这时,门口的常喜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声。
方氏刚抬起头,尤扶桑已经迈步走了进来。一身艳丽红衣,无风自展。
方氏看到她这身穿着,便又想起昨晚那鲜血淋淋的一幕。
这下连心脏都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他板着脸,第一次朝尤扶桑发了怒:“孽女,还不跪下!”
尤扶桑闻言轻挑了挑眉,“为何要跪?”让她下跪的人坟头草都有半尺高了。
“你竟还要问为何?”
方氏气的手抖,“我问你,昨晚你都干了什么?你是不是要将我气死?”
“不过是处理一些不尊主子的下仆,这也值得您生气?”
尤扶桑不仅不跪,还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您年纪也不小了,有功夫还是保全住您自己的身体吧。我的事就不必您费心了。那些道士您若是喜欢,以后就让她们待在您这院子里就是。这驱邪在哪不是驱?我看您这院子就挺适合的。”
她微微勾唇,认真朝方氏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