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站起身,“去春华院。”
*
春华院
程遇青一直等着尤扶桑来找他的麻烦。
没料到,自那次之后,她便再没了动静。
程遇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不安定,总觉得她是在憋什么大招等着他。
“正夫,您这几日是怎么了?饭菜怎用的这般少?可是有什么心事?”
阿吉看着他吃了两口就放下的米饭,在他身后忍不住问道。心里有些担忧。
“春日困乏,我一向如此。”
程遇青随口揭了过去,他摆了摆手:“让人将这些饭菜撤走吧,我回屋去睡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床榻的缘故,程遇青晚上总是睡不安稳。
每每躺到床榻上,便想到尤扶桑那张脸,总觉得这床榻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让他夜夜不能安眠。
他推开凳子站起身,刚迈出一步。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来,“程遇青——”
方氏带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走了进来,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程遇青立马顿住脚步,睫毛轻颤了颤:“公公安好,不知今日过来可是有何事?”
“劳烦大夫了。”
方氏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身后几个上了年纪的女医师。
程遇青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方氏带来的几个仆侍按坐在椅子上,强迫他伸出了胳膊。
“你们想干什么!”
阿吉立马去拦,但是人单力薄,被推到了外边。
程遇青面色发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从容,看向方氏:“公公,您这是何意?”
“你与扶桑也成亲两个多月了,可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身为正夫,却不能为妻主延绵子嗣,这可是大罪。这几个大夫都是青石镇有名望的医师,你也不必抗拒。”
他沉着眸子看着程遇青,语气生硬又冰冷。
方氏这是在给他下命令,并不给他回绝的余地。
眼看这几个女大夫一步步朝前走来,程遇青再也忍受不了,剧烈挣扎起来:“不要!我不要!你们放开我!”
他一个清白儿郎如何受的了被人这般对待,这比杀了他还要屈辱。
尤其对于程遇青来说,堂堂丞相独子,沦落至此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他又是绝望又是害怕,“你们别过来!”
方氏看着他无动于衷。
见几个仆侍按不住他,还训斥了几句:“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正夫扶好,以免耽误了大夫们检查身体。”
这些女大夫见程遇青模样姣好,气质出众,眼底的淫邪之意几乎要遮掩不住。
事到如今,程遇青哪里还看不出来,这一切不过都是方氏的手段。
打着替他检查身体的名义,不过想让人玷污他的身子。即便检查结果是他的身子康健,也要以此为借口说他不知廉耻勾引大夫,不过是找个万无一失的说辞罢了。
程遇青看透这一切之后,越发心灰意冷。
他隐忍至此,万般求全,却还是不得善终。
既是如此,他还活着做什么?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程遇青心头已经存了死志,牙尖咬上舌头就要用力。
“嘭——”
突然,房门被人重重推开。
一道高挑身影陡然出现。
尤扶桑背着光影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嗓音轻佻散漫:“好热闹,这是在唱什么戏呀?”
方氏看到她后,脸色瞬间变幻。
程遇青黯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与她深幽平静的黑眸对上。
他眼角划过泪痕,薄唇翕动:“救我……”
这一刻,连程遇青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何要向尤扶桑求助。仿佛她是他的依靠一般。
尤扶桑黑眸一直定在程遇青身上。
动作虽慢,却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她扫了眼围在旁边的几个女大夫,语气有些发凉:“谁碰到他了?”
几个女大夫被她身上阴冷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尤扶桑随手指向一人,挑了下眉:“是你?”
“不,不是我……”
被她指到的女大夫连连摇头,连忙朝身边一人指去,“是,是她!她碰到了正夫的胳膊。”
“不,不——”
那女大夫自然也是立马否认。
只是话音还未落地,尤扶桑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捏住女人的手臂。
咔嚓——
“啊啊!”
女大夫的手直接被她生生捏断。
尤扶桑面不改色,语气平淡:“我的人,你也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