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期中之后学校并没有组织家长会。
原因是考得太差了,年级组商议一番,决定让学生们能先自己找找原因,等期末考试之后再开家长会。
程影佳和孙婉意都觉得是老师们害怕,开了家长会,被家长们围攻。
老班抱着一摞卷纸走进班级,少有地黑着脸,班里同学瞬间安静,仿佛即将接受末日审判,表情视死如归。
程影佳感觉有东西戳了戳自己的左肩,她悄悄把手伸到后面,后面孙婉意塞给她一张纸条,可还没等她把纸条展开,只听讲台上的老班沉着声音说:
“干嘛呢孙婉意?你跟程影佳前后桌还传纸条?你上来站我这个位置看看,你们底下搞什么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老班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偶尔批评也是对那些调皮捣蛋的惯犯,还是第一次说程影佳。
程影佳脸皮薄,被当众批评,瞬间脸就红成了煮熟的大虾。
郭灿阳回头觑了她一眼,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
她踹了郭灿阳椅子一脚,郭灿阳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抖抖肩膀,伸了个懒腰之后正襟危坐,背挺得老高,把程影佳面前的黑板挡了个严严实实。
程影佳内心:你还知道你挡我黑板呢?!
这时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期中我们班考得不怎样啊,总平均分565,十个班级里排第六,比我们预期低了不少啊,也不是光我们班考得差,年级平均分573,好在年级第一还是在我们班,郭灿阳659,比第二名高13分…“
教室里一阵小型的骚动。
郭灿阳年级第一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第一比第二高13分却并不常见,按照老班的说法,一分一火车,差13分那不是差13辆火车出去。
张博文抹了抹他的黑框眼镜,扭着头小声对郭灿阳说:“这次考试多难啊,我能上600就心满意足了,你659怎么考出来的啊?”
程影佳默默盯着郭灿阳脖子上的小痣,思考这人的大脑结构和我们这些凡人究竟有什么不同。
“……哎!安静!安静!”老班艰难地维持秩序,说:“这次宋碧莹考得也很好,年级进步了150多名,是我们班级的第二名。”
老班把卷纸卷起来敲着讲台,继续说道:“说完总分说单科,数学考得还行,排第三,第一第二是两个实验班……”
附中在高一还没入学的时候,就进行了一场魔鬼分班考试,把数学和物理的高分学生单独划进了两个理科实验班,也就是一班和二班。
往届的年级前十名几乎都是实验班,尤其是第一名,几乎不会出现在其他班级。
“……数学年级最高分郭灿阳,143……”
郭灿阳正支着头半趴在桌子上,程影佳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挺直后背,把背靠在椅子背上,侧着头听后面的人讲话。
程影佳瞄了眼老班,见他没往这边看,低声问:“哎,你理科这么好,怎么没去实验班?”
“你说什么?”
她略略提高声音:“我说你怎么没去实验班?”
“什么?”
程影佳心想你怕不是得去看看耳朵?
遂扯下半页草稿纸,在上面写道:你怎么没进实验班?
随后踢了郭灿阳椅子一下,郭灿阳把胳膊背到身后,沿着椅背向上爬,最后只把手放在程影佳书桌上,那样子很搞笑,她强忍笑意,把纸条放在他的手里。
不一会儿,郭灿阳假装捡掉在地上的水瓶,在起身的时把纸条放在程影佳的桌子上。
程影佳摊开纸条,上面写着:我没参加分班考试。
古语有云人无完人,学霸终究不可能是完美的,这几个字让郭灿阳写得十分动人,单看每个字都可以辨认,但是连在一起却不那么容易识别了。
字迹潦草,按照丁老头的说法,拿个苍蝇蘸点墨水在纸上爬都比这好看。
她正在纸条上问为什么他没去参加分班考试,忽然感觉到很多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她茫然的抬头,只见全班有一半人的都扭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惊讶。
张博文再次泪眼汪汪地发表感慨:“佳姐真牛!”
程影佳并没有听老班刚才又说了什么,一头雾水地问:“啊?怎么了?”
孙婉意的声音从后背传来:“以为你只是英语好,原来你语文也这么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