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冷淡年级第一有喜欢的人。
好几个人同时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伴随着一阵掌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真心话啊???!!!”
宋碧莹追问:“谁啊?谁啊?我们班的吗??”
“对啊!!是谁?我们认识吗?”
他的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啧”了一声,歪着脑袋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大家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张博文挎着郭灿阳的脖子,一副不知从哪学来的年少老成的样子,跟郭灿阳讲述着跟他们分享这个秘密的种种好处,被郭灿阳踹开,结果对方又橡皮糖似的粘上来。张思怡和宋碧莹在一旁帮腔,怂恿着郭灿阳公开表白,说什么对方绝对不会不答应。
大家的嬉闹声像飘在空中的彩带,在程影佳的脑袋周围流动,她头晕目眩,整个人被罩在玻璃罐子里,一切声音都瓮里翁气。
也许她是真的醉了。
刚才孙婉意提问时,郭灿阳是不是看了我一眼?是我看错了吗?我喝多出现幻觉了?
看了就看了,又不能说明什么,喝了这么多,目光飘忽也说不定。
不是,上次孙婉意不是说他有过女朋友吗?“有”还是“有过”来着?
程影佳你也太自恋了,因为别人一个眼神戏就这么多,怎么不去做演员?
身边人闹个不停,程影佳安安静静地坐着,脑子里转过了两百多个念头。
一群人又缠着郭灿阳追问了好久,奈何对方嘴严,快半个小时都没从他嘴里抠出来一个字,最后大家觉得无聊,就放过了他。
夜色朦胧,月华如练,游戏又进行了几轮,烧烤露营接近尾声,程建国的工厂那边突然有点事,给程影佳发消息说晚上不能来接她了。
喝了不少酒,有点头晕,程影佳慢吞吞地把用剩的保鲜食盒装进背包,一抬头,发现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已经快晚上十点,宋碧莹早早自己打车走了,张博文和张思怡已经被张父开车接回,张林依旧和孙婉意一道,郭灿阳一直和张林成双入对,看起来是要一起走。
幸好金溪湖算是比较著名的旅游景点,一向游人众多,她和孙婉意浅浅道别,独自来到停车场附近的主路,居然还停着几辆蓝色的出租车,她跳上其中一辆,告诉司机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星光和欢笑如梦影般向后倒去。
今天一整日,郭灿阳近在咫尺,但他们始终没有任何交流。
算起来,她已经九天没有和郭灿阳说一句话了。
她点亮手机,匆匆和董红英报备了自己的行程,点开□□,看着郭灿阳黑色的头像怅然若失。
可若是真的要说话,要说什么呢?
忽然,她乘坐的出租车发出“轰”地一声巨响,程影佳回过神,只见他们停在了一条幽暗的街道,路旁的杨树过于茂密而遮挡住了本就不明亮的路灯,她分辨出这里大概离附中不远,估计相隔几条街。
司机师傅下车打开车前盖,瞬间一股白色的烟气冒出,他摇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小姑娘不好意思啊,好像是冷却剂见底了,车抛锚了,实在对不起,你看看要不你走回去?应该离你们小区也不远了,我这车实在开不了了,这样,我不收你钱了,你看行不行。”
“啊……那好吧。” 程影佳微微颦眉,她心里一万个期望想让对方把自己送到小区里,奈何硬件条件不允许,只好踌躇着下车。
这条街三三两两开着大小店铺,到现在这时间过半已经关门,厚重的卷帘门紧锁,幽暗的路灯渗过摇曳的树冠落在地上,鬼魅般让程影佳回忆起看过得全部恐怖电影。
她低着头加快脚步寄速前行,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声放荡狂悖的调笑,似乎是从旁边哪个商铺里传出来,那声音让程影佳很不舒服。
程影佳正前方一家叫“望记烟铺”的小店里,钻出三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拎着啤酒瓶放肆地笑着。为首的染着一头杀马特黄色头发,穿着黑色的跨栏背心,裸露的皮肤上纹着些模糊的刺青,叼着烟吞云吐雾。剩下两个似乎他的小弟,一个没有穿上衣,光着膀子,嘴唇上打了四五个唇钉。另一个穿着灰色的T恤,留着一个鸡冠头。
“社会青年”、“精神小伙儿”、“速速逃命”等一系列词汇飘在程影佳的眼前。
她压低头,轻手轻脚地过马路到对面的人行道,想着绕开这帮人,但还是被那伙人发现了。
“嘿呦!哪来的这么好看的妹儿?”
为首的黄毛吹了一声轻挑的口哨,领着他的两个小弟直直冲她走过来。
几个人抽着烟,上下扫视着程影佳,露骨的目光让她几欲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