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青悦摆摆手:“其实从知道你和太子认识我就打消念头了,甭管那是不是太子的胞弟,总都是兄弟,太子也不会纵我继续。”
“你知道就好。”迹棠放心。
宿千忱见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耐心告罄,直接走来拉过谭青悦,“我们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你若要想继续开舞坊,我便给你皇城最好的地段,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就是不能从那些男子面前跳舞!”
迹棠见两人一时半刻吵不完,干脆远离战场。
她走近宿尽舟,“刚才你牵我手,你……”
宿尽舟:“那是一时情急!”
迹棠疑惑,“你这么急做什么,我是想说你手太凉了,明明还没入冬,刚才又离火那么近,你手怎么还这么凉?”
宿尽舟:“……吓的。”
迹棠对他一笑,又马上收敛笑容,“信你才有鬼。”
她低头看他手,宿尽舟便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迹棠:“开光期还不能直接用灵力隔绝冷热,看吧,不好好修炼就只能挨冻,宫里有位大能在都不好好学,真浪费。”
宿尽舟:“你可以?”
“……”迹棠不说话。
宿尽舟眼中带着笑意,“我记得之前师父说过,你是心动前期的修为,现在呢?”
迹棠表情多了点得意,“中期。”
宿尽舟,“八年才晋了一小阶?”
迹棠顿时横眉冷对,“你懂什么,八年晋一小阶已经很厉害了!你以为修炼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呢!”
宿尽舟笑着作揖,“大能说的是。”
迹棠撇嘴。
“不和你一般计较,喏,像我这样掐诀,”迹棠右手掐诀,看宿尽舟没动,用手肘撞他,“学呀!”
宿尽舟抬手掐诀。
迹棠瞥他,“没想到你挺聪明的嘛,手诀一看就会。”
宿尽舟比迹棠高太多,看她只能低下头,要是想看清她的表情,还得微微弓身,“这不难。”
迹棠抽抽嘴角,“是是,太子殿下天资聪颖,不然雾疏真人也不会收你为徒。”
宿尽舟表情一淡。
迹棠心知说错了话,马上岔开话题,“我施放术法用的是魇气,你用灵力也是可以的。这是暖身诀,但我做了点小改动。”
她细细把方法告诉宿尽舟,“你试试?”
宿尽舟只一遍就施放出了暖身诀。
他身上一阵暖意,驱散了秋日深夜的寒凉。
只是与此同时的,他掐诀的指尖上也微微绽起一簇花形火苗。
宿尽舟看着火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迹棠用手指在火苗上点了点,火苗晃了晃,却没灭。
她笑:“我在暖身诀里加了个小小的幻术,这样看是不是又好看又觉得暖和?”
宿尽舟没觉得有什么作用。
迹棠:“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宿尽舟:“什么?”
迹棠耸肩,“你看见大火好像心情很不好,那东西给你留下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吗?”
不待宿尽舟说话,迹棠又道:“我不是要问你啊,就是想这个术法现在用刚刚好,温暖,而且好看。”她抬头对他笑,“有没有觉得火也没那么讨厌了。”
宿尽舟看着她笑脸微微出神。
火。
它就像个引子。
宿尽舟最怕的那场大火似乎又燃了起来,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
迹棠见他脸色不对,刚要问,就见他呼吸突然急促,人也像站不住般战栗不已。
她忙扶他,急问:“你怎么了?”
宿尽舟蹲在地上,听不清迹棠说了什么,眼前全是大火,他使劲闭上眼睛,耳边嘈杂的声音却愈来愈大,怎么也消失不了。
迹棠抓住他掐诀的手,花形火苗霎时溃散得无影无踪。
“我不该教你这个诀的,就应该教你一般的暖身诀。宿尽舟,你还好吗?宿尽舟?”
她回头想叫宿千忱,却不知宿千忱和谭青悦去了哪里。
宿尽舟身体骤冷,只有被迹棠握着的手能感受到暖意。
他下意识张开手掌,抓住迹棠的手。
迹棠右手被他抓住,情急之下只得左手掐诀,她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暖身诀真被她用了出来。
她把暖身诀用在宿尽舟身上,“好点吗,还冷吗?”
迹棠愧疚:“对不起啊,是我自以为是了……”
宿尽舟身上寒意渐渐被温暖取代,一道声音挤进嘈杂的声音里,与那些嘈杂的声音相比,这道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宿尽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怎么了?”
是迹棠。
他微微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大火,而是迹棠不知所措又焦急的脸庞。
迹棠见宿尽舟睁开眼睛,惊喜地笑了笑,小心看着他的反应,“你哪里不舒服?我这里有丹药,你告诉我症状,我找出来给你!”
宿尽舟呼吸慢慢变缓,已不像刚才那么急促。心悸感消失,麻木的四肢也因为暖意而可以掌控。
耳边嘈杂的声音如今变得模糊,正在消失。
宿尽舟:“……我没事。”
迹棠说话间已经拿出不少丹药,她左手托着三四瓶,“你看看这些有能用的吗?”
宿尽舟接住快要从她掌心滑下去的药瓶,眸子在药瓶上贴着的红纸黑字上落了落,随即挑眉。
“迹棠。”
“啊?”
宿尽舟抬眸,“这药我若是没记错,是治不举的吧?”
他:“你天天带着不举的药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