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队长立刻整顿队伍,所有人皆御剑,当大旗挥舞,队伍也离开巡逻地,向外海进发。
巡逻队伍有各自的路线。
迹棠跟在队伍中,一路风平浪静,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她问队长,“这位师兄,我们需要在外巡逻多久?”
被唤作师兄的队长涨红了脸,“每隔一个时辰出发一队,每队巡逻两个时辰便能回去休息。”
迹棠:“我们也会去海下巡逻吗?”
队长:“会,只是这位道、师妹,你修为尚浅,入海可能会有危险,到时不如在海面上等我们。”
迹棠本就打着入海的谱,王兽前辈常年居于深海,如果想查出点什么,海里比海上更有迹可循。
迹棠:“敢问怎么称呼师兄?”
队长:“我叫孙谢。”
“孙师兄,你放心,我可以入海,而且肯定不拖各位师兄的后腿。”
孙谢一早就知道迹棠的名字,“拖后腿倒不至于,如果师妹想入海看看也可以,到时你跟紧我们,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及时保护你。”
迹棠乖巧道:“多谢孙师兄。”
孙师兄没再答话,脸却快要烧起来。
海面巡逻完毕,他们纷纷收剑,将灵力包裹自身,佩戴好氧灵瓶,很快入海。
迹棠伤还没恢复,能调动的魇气有限,但短时间护着自己入海是没问题的。
她跟着队伍进入海里,发现他们即便入海,也有明确的巡逻路线。
迹棠没法脱离队伍,只能向周边观察,希望能找到些什么。
随着队伍越潜越深,能看到的鲟鲨族群开始变多。
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前来巡逻的蔚海宫弟子,有些胆子大的还会靠上前来,用光滑柔软的喙轻轻撞他们。
迹棠也被一只鲟鲨盯上,对方一个劲用喙磨蹭迹棠脖颈。只是鲟鲨的喙太大,挤不进迹棠脖子里,只能蹭迹棠的脸颊和肩膀。
她抱住鲟鲨的大脑袋摸了摸,却因身上覆着一层魇气,感受不到鲟鲨的柔软,觉得很可惜。
鲟鲨玩够了才走,他们一行没人催促,每个人都十分有耐心。
孙谢笑着示意队友继续巡逻。
迹棠被他们和谐的一幕感染,从进入巡逻地到现在才真正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孙谢回头时正好看见,微微怔楞,赶忙把头扭回去,不敢再看。
这么一扭不打紧,他看见队伍下面正有什么东西向上浮着,旋即加快动作,游到近前,才在暗色海水里看清了那是什么。
人。
这人看样子已经死了,表情布满惊恐和痛苦,因为无法呼吸,脖子上全是被抓出来的血痕,可想而知当时此人有多痛苦。
他身穿蔚海宫弟子服,腰带卡在一处珊瑚石的缝隙里,这才没能浮上海面。
迹棠自孙谢身后游来。
孙谢忙示意她别靠近。
迹棠入海就为了查探,怎么可能不靠近。她几下游到孙谢身边,见孙谢担忧地看着她,她感激一笑,随即观察起死去的男子。
像他们修真之人,要是真因为一条腰带卡进珊瑚石缝里窒息而死,那都能变成修真界的笑话。
这人肯定受到了别的攻击。
迹棠观察完人,又去挂着他的珊瑚石寻找线索。
珊瑚石长度目测都要十米有余——这还是后面太暗看不清楚粗略估量的。高的话最起码也有三个成年男子的高度,上面分出很多不规则形状,死去的弟子就是被这些形状之间的缝隙卡住了腰带。
在迹棠查看珊瑚石时,其他弟子已经把人从石缝里带了出来。他们留下一人守着,其他人则是从珊瑚石周围寻找蛛丝马迹。
迹棠向暗色的地方游去。
她摆在身后的手忽然被人拉住,她回头就看见孙谢在给她打手势,那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前往。
迹棠点点头。
迹棠抓住珊瑚石凸出的地方借力,边移动身体边从上向下观察。在一处嶙峋的凹缝里找到一片蔚海宫弟子服的下摆碎片。
迹棠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看出上面血迹。
她抓紧碎片,靠近位置,从一个男子手掌大小的孔洞向里看。
里面比外面还暗,迹棠看不真切。
正当她想用法术照亮里面时,孔洞一侧便出现了大把大把的黑色细线。
迹棠手上覆盖魇气,所以没多顾虑便伸手去抓,她感觉不到黑色细线的触感,只能试着把细线从孔洞里拽出来。
随着她的力道,黑色细线被拽出不少,正待她要继续拽,里面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无论她怎么拽也拽不出来。
迹棠不断变换着黑线的位置,如此试过几次后,黑线终于带着什么东西来到了孔洞口。
迹棠探头看去——
对上一双空洞灰暗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