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排名赛比上午更为激烈,溯玄宗前五十的位次含金量极高,放在修真界也已经是中上行列。
随着宿尽舟名次越来越前,迹棠的座位也从中间挪到了前面,等宿尽舟名次来到第二十位,迹棠和几位师姐已经站在栏杆后加油助威了。
“宿尽舟!”
“加油!”
“宿尽舟!”
“冲啊啊啊!!!”
助威队伍越来越壮大,其中有男有女,可女修的声音却冲破男修浑厚的嗓音,引得更远处的同门们起身张望。
休憩后,下一个和宿尽舟对上的是鸾栖峰的师兄,这位师兄以前还带宿尽舟和迹棠下过宗门,送他们去宿嘉国皇城皇宫。
他打趣宿尽舟,“师弟这么受同门欢迎,我羡慕得很呢。”
宿尽舟一门心思放在对战上,“韩师兄不先手?”
韩成昭看向宿尽舟身后,“羡慕啊……”
宿尽舟无奈道:“师兄?”
韩成昭:“师弟可知为你加油助威的队伍里有谁?”
宿尽舟不明白韩成昭的意思,只道:“有我师妹。”
韩成昭晃晃手指,“有我一直苦追无果的阙霞峰峰花,你孙想容师姐。”
宿尽舟一时沉默。
他顾不上去想峰花一词有多老土,因为韩成昭师兄这句话,他连话都不敢说。
韩成昭:“师弟怎么安静了?”
宿尽舟:“师兄,咱们还是比赛吧。”
这一场比拼颇为棘手,韩成昭师兄的修为和他一样是灵寂后期,再加上这位师兄满满的怨念,他最后虽然赢了,也觉得被韩成昭扒了层皮。
宿尽舟打完这场,后一场安排在下午申时。
迹棠见宿尽舟过来,便和师姐们让开位置,他手撑在半人多高的台子上,敏捷一翻就翻过了栏杆。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按理说翻个栏杆而已,修真之人谁都可以,可翻栏杆的是宿尽舟,结果又有不同,宿尽舟被周围夸张的反应搞得低了低头。
迹棠笑话他,“师兄这是害羞了。”
宿尽舟拉着她赶紧回了座位,“我只是嫌吵。”
迹棠:“哦……”
那你耳朵红什么?
那些在宿尽舟比赛时吼得比谁都大声的师姐们,这会陆续坐到两人周围,一个个文静优雅,一时间这里又成了最安静的区域。
后些来的韩成昭也翻过栏杆,只是众人都顾着看宿尽舟,也就没注意到他。他摸摸鼻子挤到宿尽舟右边,伸手揽过宿尽舟的肩膀。
低声:“兄弟,我能不能追到峰花全靠你了。”
迹棠好奇地前倾着身子看。
韩成昭笑着和她打招呼,“小迹棠。”
迹棠乖乖应声:“成昭师兄好。”
“乖。”韩成昭探手要摸迹棠脑袋,被坐在中间的宿尽舟不着痕迹地拉过去。
他压低声音,“师兄,不是我不帮你,追师姐这事我实在无能为力。”
迹棠在两人身上看。
韩成昭闻言急道,“你得帮!”
宿尽舟:“我怎么帮?”
“表现得和我哥俩好就行。”他揽着宿尽舟肩膀的手向下拍了拍,不等宿尽舟说话,回身朝后面一人打了声招呼,“想容,来坐?”
迹棠回过头看,发现孙想容正是先前和她挨在一处坐,和她一起八卦宿尽舟的师姐。
韩成昭朝旁边道了声抱歉,女修瞪他几眼,才不情不愿让出位置,孙想容也随之坐到韩成昭旁边。
孙想容从后面挪到旁边,又因为有韩成昭的关系,看起宿尽舟来方便许多,总比看他个后脑勺好。
孙想容:“你和尽舟师弟很熟?”
韩成昭听见这个称呼眼尾抖了抖,用笑容掩饰心酸,压着宿尽舟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宿尽舟:“……”
韩成昭:“这是和我关系很好的师弟,你今天来看我比赛?”
孙想容暗道一句臭美,嘴上却说:“是啊,打得不错。”
他脱了宿尽舟一层皮,宿尽舟这崽子也没留手,搞得他十分狼狈,虽然上看台前用了清身诀,可脸上的伤肿起好大一片,他一听就知道孙想容这话是在敷衍。
韩成昭越想越气,放在宿尽舟肩膀上的手由压转抓,搞得宿尽舟嘴角微抽。
迹棠注意到韩成昭暗处的小动作,她不能明着掰开韩成昭的手——得给师兄留面子,便想了个法子,头一歪,直接枕上宿尽舟肩膀。
韩成昭察觉手背一暖,随即一缩。
迹棠表现得后知后觉,歉意地合十双手,“抱歉师兄,我没注意到你的手。”
韩成昭缩回去的手握成拳,这下没法给师弟增加压力了。
宿尽舟摸摸迹棠侧脸。
迹棠右眼下意识闭起,只觉侧脸微凉,又很快变干,随即就触到了宿尽舟温暖的掌心。
她知道宿尽舟给自己用了一个小范围的清身诀,忍俊不禁地凑近他说悄悄话,“师兄,你是不是有洁癖?”
不光他自己,连师妹都得洗。
宿尽舟没说话,拍拍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