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离开后,沈南衣才看清这满地的尸体,但在下一瞬,这些尸体全部化作烟雾消失了。
沈南衣将一旁的韩启巍搀扶起来,“走,我们先离开这。”
回到仙音阁,沈南衣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臣年和支圆圆早已收拾好东西只等她回来的场景,“南衣,你快过来看看!”支圆圆将沈南衣拉至软榻边。
此刻的臣年正紧闭着双眼躺在榻上,任凭她们怎么呼喊,也不见臣年给予些许的反应,“怎么回事?”沈南衣问道。
支圆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刚回来,东西都没收完,他突然就说脑袋很疼,然后就慢慢倒下去了。”
时间回到魔族之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刻,在臣年没有注意的时候,一缕魔气飘到了他的面前,钻进了他的脑海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他的头有些许的痛,但是性命攸关之前,很快他就转移了注意力,忽视脑袋里的疼痛感。
直到匆忙回到客栈内,周遭除了尖叫声,就只有门外人们慌乱离开这里的声音。脑袋里传来的疼痛感愈发的强烈,直至他再也不能忽视,但此时一但注意到了它,就是磨人般的疼痛。
支圆圆收好她和沈南衣两人留在衣柜里的衣物后,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就看见臣年捂住脑袋,蜷在床上的场景,“怎么了?臣年?你怎么了?”
臣年并没有回答支圆圆的呼喊,他的额间也因剧烈的疼痛留下了几滴汗珠。
凡人的躯体,他无法再忍受这般疼痛,渐渐失了意识,昏了过去。
而在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上次他喝了往生池中的水后看见的场景。
还是那棵树,还是那座富丽堂皇的大殿,大殿中还是摆着一个冒着缕缕青烟的炼丹炉,不过此次从树后面走出来的老者并没有像上次般用拂尘扫他的额头。
老者看着眼前之人的眼睛,叹了口气,转身朝殿内走去,“你同我来。”
臣年跟着老者进了大殿中,殿内充斥着药草的香气。老者带着臣年做到了窗边的矮几旁,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水,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白色的瓷瓶,从中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将药丸放进水中。
清澈的茶水瞬间变成了暗绿色,还能闻见从茶水中溢出来的香气。
老者将茶杯放在臣年面前,示意臣年将那被茶水喝下,臣年刚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的意识便开始涣散,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那名老者对他说了句话。
仙音阁内,臣年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见沈南衣担忧地看着他。沈南衣见臣年苏醒过来,将他扶着靠在护栏上坐了起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臣年摇摇头,“没事。”但他刚低下头,想揉揉眼睛,就看见了沈南衣手臂上的伤口,他焦急地将沈南衣的手臂抬起来,担心地问道:“你受伤了?”
沈南衣看着自己已经被血沾湿的袖口,“没事,皮外伤。”
臣年又看见在沈南衣身后,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的男人,又疑惑地看向沈南衣,“他怎么在这?”
沈南衣顺着臣年视线看去,“笙笙让我将他先带走,山顶好像出事了,她就去了山顶。那群魔族人应该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的是山顶的神剑。”
此时的圣拉格山顶,笙笙扶住快要倒下的华翎,怒目看着前面同样是受了伤的鸦青等人,“圣拉格山顶不是你们能来的。”
鸦青冷笑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但天边突然出现一道彩云,一个把折扇从彩云后飞了出来,朝着鸦青等人飞去。看见朝他们飞去的折扇鸦青等人立马凝出魔力对抗着那把折扇。
但折扇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直至他们几人跪在了地上,用尽了全身力气,折扇才飞了回去。
但一个身着苍色长衣男子突然出现在华翎的身后一手扶住他,一手接住飞回来的折扇。
来人便是千年前封印了魔君壬麟的长垣神君,鸦青看清那人的样貌,退了几步,“弑灵君大人,那是长垣神君。”有人上前弱弱提醒道。
“废话,我看得清楚。”鸦青低声回答道,又转过头,看向长垣神君,接着道:“既然神君来了,那我等便不再叨扰了。”
鸦青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圣拉格的山顶之上,见魔族之人已经离去,华翎直接卸了力气,向后倒去,好在神君还站在他身后,将他扶住。
“神君,还望麻烦您将华翎仙君送回神殿。韩启巍还在山下受了重伤,我去将他接回神殿中。”笙笙朝长垣神君微微俯身,恭敬地答道。
长垣神君点点头,“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