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南衣,沈南衣此刻身上汗毛竖起,他知晓此人来意不明,今日在天君面前许多仙家皆赞同杀了自己,而此人来势汹汹,怕是……
那人束手而立,身体未有任何动作,但是沈南衣分明看见他周身向外正发散着白色的灵力。束缚住沈南衣的锁链开始震动,沈南衣异能确定,眼前之人,来意不善。
一束银白色的神剑忽然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剑锋径直对上沈南衣,那剑身周身散发出肃杀的气息,直叫人不寒而栗。
“你要杀我?”沈南衣瞪着眼前之人,问道。
“你身为魔族之人,怀有魔神之力,此为一罪。你肆意引诱仙界仙君,致使其行事罔顾天下,此为二罪。两罪并处,杀你,乃是你应得之罚。”
男子的语气没有任何欺负,连说指责臣年的话语中沈南衣都听不出任何情感。
“身怀魔神之力,流有魔族之血,非我之过,我尚未伤及无辜,你怎能以此定罪?况且,天君允诺留我性命,若当真毫无应答的方法,再杀我,也不迟。”沈南衣反驳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魔人。仙界众人被你迷惑,但我可不会听你狡辩。”男子身后的神剑逐渐发出银白色的亮光,剑锋直指沈南衣。
沈南衣捏紧拳头,掌心有些许魔气凝聚,她的紧盯着眼前男子的双眸中潜藏有无穷的韧劲,眼尾沾染上黑色魔气。
男子轻笑一声,手轻轻一挥,神剑劈开虚空,直冲沈南衣命门。沈南衣额间的黑云胎记瞬间显现,无数魔气溢出,将沈南衣环绕起来。
能破除万物的神剑却在此刻,斩不开那团团魔气,男子皱了皱眉,轻声道:“有趣。”
他的手缓缓抬起,随着他掌心翻转的动作,无数灵力从四周凝聚而来,化为了数柄金光闪闪的灵剑,他的手又轻轻一挥,身后的数柄灵剑齐数刺向沈南衣。
并未学会如何掌控自己力量的沈南衣很快便支撑不住,她能明显察觉到自己口腔内已有些许的腥味蔓延。
电光火石之间,臣年匆匆赶到,沈南衣艰难抵住的神剑就被臣年轻而易举的一击便悉数消失。臣年将沈南衣扶起,靠在自己怀中,沈南衣不断喘着粗气。
被臣年击退的男子,看着臣年的举动,变得更加恼怒,“涅空,你身为仙君,却被这魔女迷惑至此,她当真该死,你还不给我让开。”
臣年看着沈南衣疯狂起伏的胸口及嘴角的血丝,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眸中神色变得冰冷,似是万年寒冰,“怀远,你不该伤她。”
周遭灵气翻涌,臣年缓缓抬头,看向被叫做怀远的男子,强大的压迫力使得他站得笔直的身形犹如背上千斤重的包袱,叫他直直向下倒去,膝盖跪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沈南衣这才回过神,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连忙抓紧臣年的手臂,摇摇头,“臣年。”
沈南衣的呼声让臣年恢复理智,周围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动乱并未发生过一般。
怀远站起身来,气愤地看向臣年,“你当真是,无可救药。”说罢,他甩甩衣袖,转身离去。
沈南衣从臣年怀中坐了起来,“你不要再为了我与其他仙君起争执了,若我,若我真……你还是会与他们共处。”沈南衣的眸色暗了下去。
在仙界已经好几日,众仙却依旧没有寻出办法,恐怕她真的会难逃一死。
臣年看出沈南衣在想着什么,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南衣,你不要害怕,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堕入轮回。”
“你是仙界的仙君,你有你应该担负的责任,你如何能够舍弃这世间。”沈南衣的眼尾留下两点眼泪,低落在臣年的肩头。
臣年将沈南衣抱得更加用力,仿佛只有如此,他才能确认沈南衣还在她的身边,他还能感觉得到沈南衣气息,“即使我不要这仙君的身份又怎样?我只要你。”
沈南衣身体一僵,脑中什么的东西炸开了花,多日的不甘在此刻尽数被宣泄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委屈,“你又,何苦至此。”
臣年缓缓拉开沈南衣,异常珍重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他仔细地看着沈南衣的每一个五官,似是要将它们印刻在自己心中。
“南衣,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没有察觉到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时刻担心勇敢冲在前列的你有没有受伤,会在你将我护在身后之时内疚我是否拖累于你,会在你与其他男子并肩前行之时心生妒嫉,会在星空下幻想我与你隐世在罪魁山中的生活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