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回答:“是,老大。”
接着大喇喇的问:“可是老大,往日这天也是咱们几个人巡查,四哥他们也是喝的醉醺醺的帮不上忙,就算普觉下了药,凭他一个人能出什么岔子?”
言下之意是觉得洪勇过于大惊小怪,让他放宽心。
可洪勇一脸的惧怕,牙齿紧咬,整张脸绷起:“你懂什么,那些人可不好惹,若真叫普觉寻过去,不只他要死,你我也活不了。那些家伙……不,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他语焉不详的嘀咕着,说到最后狠踹了小弟一脚:“别废话了,快去。”
小弟依言走远,洪勇则留下在附近继续逡巡着,他往箱子里看了看,似是觉得不能藏人,同样离去。
时媱刚松口气,阴测测的声音从斜上方响起:“我这儿是什么筛子吗,谁都能进来。”
隔着缝隙,洪勇狰狞的笑着,脸上挂着杀意。
尬笑两声,时媱站起身:“那什么,误入,误入。”
“误入?不见得吧小娘子,来了就不要走了!”洪勇掰着拳头,直冲过来。
好在箱子沉重,且摆的紧密,缝隙不足以让洪勇庞大的体格通过,暂时造不成威胁。
周旋着往后退,时媱思考要不要暂时退回密道中躲一躲:“有话好好说,不要喊打喊杀的。你要找普觉?我可以帮你一起找啊。”
洪勇眼神阴沉:“你是谁的人,镇妖司还是官府,前些天差点儿废了蛇妖的女人就是你吧。”
不是,当然不是,她可没那么大能耐,但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迅速反应过来的时媱无语的说:“大哥,你看我是能拎刀的人吗?”
实事求是的说,她连只鸡都不敢杀,是个守法公民。
顿了一下,余光撇到他身后,换了态度和话题:“你姓洪,认识洪老三吗?”
洪勇顿了一下,盯着时媱的脸:“你想说什么。”
洪勇他当然认识,比起其他拜把子兄弟,他对洪老三有更大的容忍度,因为那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时媱斜靠在木箱上,漫不经心的回答:“我今夜留宿寺中,那人闯了进来,想轻薄于我。结果你猜怎么着?”
“嘿,他死了。”
时媱语调轻快:“我觉得你也快了,如果是好兄弟就去陪他吧。”
洪勇眯了一下眼睛,用力拍开阻挡在二人面前最后的箱子:“我不信,但你也是真不想活!”
还差最后一丈距离,时媱伸手叫停:“好吧,那是我胡诌的,但我真认识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也知道她到底是哪方的人。”
“晚了。”
“不晚,你回头看看就有了。”
时媱眨眨眼,示意他往后看。
洪勇已经不打算再被她欺骗了,只是拖延时间的手段罢了。即将动手的前一秒,他肩颈一痛,晕了过去。
倒地前的一瞬间,他瞪大了双眼,想要回头看清楚发生了何事。
时媱嫌弃的从他身上迈过去,笑着将手递给想要搀扶她的英勇女子。
“程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思嘉轻呼一口气:“你应该说,还好我在这里。”
她点了点时媱的脑门,语气有些后怕:“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祁公子呢,他怎么没陪着你。”
时媱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将前因后果讲给程思嘉说后,问:“魏大哥呢?”
“他还在解决剩下的山匪,也不知是什么能人异士干的,我们一到膳堂,就看到那里东倒西歪的躺了不少人。”
“将他们绑好,跟着还算清醒的几人到了此地。真是没想到,寺院里还有这种地方。”她张望着四周。
“是啊,不过我们需要赶紧离开此地。”时媱踹了一脚地上的洪勇,“他刚才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程思嘉将洪勇绑好,塞到角落里,还贴心的用刀割了他一片衣服堵住他的嘴,拍拍手站起身:“什么话?”
“背后之人不好惹之类的。”
程思嘉笑了笑,只当是小姑娘被吓到了,没有安全感:“他们布局颇深,肯定不好惹,但不好惹也要惹。”
安抚的说:“别怕,我保护你。”
可这不一样。
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不安的时媱有些焦灼,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并保护了她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