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打量了一下时媱,安静从前面退了出去。
魏明泽酸溜溜的说:“你和我说实话,真的只来了一次,真的什么也没有干。”
这话说的,程思嘉就差对天发誓了,强调:“真的没有,就来了一次,而且人家都是清倌,不卖身的!”
说罢,她连忙招呼时媱:“阿媱,怎么样,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极了。”
乐师很有水平,舞蹈跳的也好,整个环境更是打造的“闹中取静”。
她开始有些好奇背后的老板是谁了。
到处走走看看,很快,前门被敲响。
透过窗户,时媱看到了四个人的身影,紧接着妇人婉转悠扬的声音响起:“客人,是否方便?”
程思嘉扬声道:“进。”,然后招呼着时媱坐到她身边。
刚坐稳,就看见一个妇人领着两名少女,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一身白衣,抱了把古琴走在最前面,是个温润如玉的郎君;面带活泼的少女则空着手,穿了身鹅黄的裙子,跃跃欲试;坠在最后面的,则是个温婉的、略带忧愁的女子,怀中搂了把琵琶。
妇人福了福身,掩面道:“各位客人唤奴金娘就行,听宋娘子说这屋子里的都是人中龙凤,故不敢叫些庸脂俗粉来伺候。灵雀善舞、芸娘善歌,至于听澜则善乐,都是楼里的佼佼者。”
“客官可还满意?”金娘咬咬牙道,“若是不喜,奴就叫他们退下,再唤其他人来。”
这三位长相周正,能有什么不满意。时媱随意的点了头,金娘则大喜。
风月楼共有四位假母,每个假母手下都有自己带来的姑娘和熟客,她原先的那地儿黄了,只得带着姑娘们另谋他处。
本想着风月楼是个好去处,哪成想这地儿不接客,不要红倌,只要清倌,玩儿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那一套,这可叫她愁坏了,没了生计。
挑了挑去,身边拿的出手的只剩下了芸娘和灵雀两人,还有个被塞进来的听澜。
听宋娘子说来了两个姑娘一个公子这样奇怪的搭配,金娘瞬间觉得有盼头了,塞了几两碎银,接了这个活儿。
两个女子,至少能把听澜的招牌打出去。
她高兴地诶了两声,临出去前,小声的叮嘱着:“好生伺候,别给我惹出什么岔子来。尤其是你。”她点了点灵雀。
关上门,时媱看着三人,温和的笑了笑,本想招呼那个机灵的灵雀坐到身边,被程思嘉打断。
她拍了拍时媱的肩:“听澜公子是吧,这边儿坐。”
听澜似乎不善言辞,温和的笑了下,把琴放好后低着头坐在了魏明泽和时媱的中间。
而后灵雀选了程思嘉,芸娘则默然的坐在了魏明泽另一边。
待都落座后,自来熟的灵雀站起来斟酒:“几位是第一次来吧,可有想听的曲儿,或者想看的舞。芸娘唱歌可好听了,绝对让你们喜欢,当然啦,我跳的也不差。”
时媱端着酒杯,问:“可会跳什么舞?”
“胡旋、柘枝、折腰、长袖,姑娘想看什么舞,我就能跳什么舞。”灵雀得意洋洋的说,“我从三岁就练舞,没有不能跳的。”
好一个王婆卖瓜,时媱挑挑眉:“那就你和芸娘一起吧,跳胡旋舞。”
二人应下,顿时清脆激昂的琵琶声声切切,如暴雨裹挟疾风般的响起,而后灵雀踩着音符入了进去,腰肢柔软有力的旋转起来,裙摆飞扬。
真是赏心悦目,怪不得古代那些皇帝文人喜欢看。
时媱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打着节拍。
一旁观察着她的听澜主动贴近:“姑娘怎会想到来这个地方?”
时媱饮了口葡萄酒,扫过他的双眸,淡漠的说:“问这做什么。”
“自然是为姑娘解忧。”他温声回答,保持着一个很近又不会让人觉得唐突的距离,“若是姑娘不想说也无妨,我们只饮酒,不谈其他。”
听澜凑上前添酒,擦过时媱的肩膀。低头间,披散在后的余发坠落,散发着幽兰的香气。
勾引,十成十的勾引。
魏明泽坐在一旁看不过眼,喝着闷酒。王成那不着调儿的东西竟然敢带着程思嘉来这种地方,还不告诉他!
一曲毕,正要鼓掌夸赞,意外发生了。
“啊——”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兵荒马乱,有女子大叫,“快来人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