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还为何怕他?
不是……你都杀意四起了,她不怕就有鬼了。
想到那天强忍着系统的死亡警报,没有扭头就跑,还装模作样的演戏,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她自己都得夸自己一句心理强大。
她现在是真的认清了,不再被他的行为所骗。
男主就是个喜怒不形于色,喜欢试探人,反复无常,让她在“生存还是毁灭”中反复横跳的混蛋。
要不是有系统在,可能真的就因为说错话身首异处了!
时媱内心骂骂咧咧,面上不显,装傻充愣道:“没有啊,没有怕你,只是有点儿不适应你现在的身份。”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本以为摸准了祁晟的性格,不会有任何回答,也不会再往下追问,没想到他却开了口。
“魏明泽说你来此散心,你心情不好?”
时媱:???
得,还不如上一个话题呢。
难不成告诉你,是程思嘉误会我对你情窦初开,结果因为身份、家世不匹配等问题崩卒,伤心难过吧!
酝酿了一下,艰难的回答:“是程姐姐误会了,没有心情不好。”
然后真挚的看向他的双眸,眨眨眼,仿佛真的没有害怕他,也没有说谎一样:“真的,不骗你。”
祁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诶等等,先别走。”
想起刚才听澜的话,时媱连忙拦住祁晟,问:“刚才那屋子里,到底谁死了?”
“灰鼠的人。”祁晟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的看过来,“是一个江湖组织,专门走私妖丹。”
妖丹禁止被售卖,更确切的说,是禁止民间毫无理由的猎杀妖物,必须全部交由镇妖司处理。
但需要妖丹的人依旧,不会因为官府禁止而停下自己的行为。
他们或以妖丹制药,突破修炼瓶颈,或用妖血锻造法宝,打造绝世兵器。千奇百怪的需求和欲望犹如压制不息的真火,永远无法被终止。
如此矛盾下,就诞生了「灰鼠」这样的组织,主要目的就是为防止镇妖司的伏察追踪,暴露买卖双方。
等灰鼠的人收了“材料”后,由他们私下寻人交易。
“那可就奇怪了,这个常主簿他不是官府的人吗,怎么会和灰鼠的人打交道?”时媱问。
接着解释说:“是刚才屋子里的女娘和我说的,死人的那屋是县衙里的主簿常宏攒的局。”
“还在调查,以及他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时媱诧异的抬头,“被妖物带走了?”
祁晟点点头。
可按照程思嘉所说,那妖每次都只杀一个人,掏去心肺就离开,从不逗留。
这又是‘失足’留下了尾巴,被人抓住把柄;又是杀人后掳走旁人的,都不像是一个妖的手段了。
难不成真不是一个妖做的?
时媱沉吟片刻,和祁晟确认着消息:“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屋子里一共有四个客人,一个舞娘。如今灰鼠已死,常宏失踪,只还剩下那个书生和富商活着。”
如果是常宏攒的局……
一个小小主簿,没有武功傍身,无法猎妖,又在衙门当差,身有官职,怎么会和灰鼠的人打交道?
此外,风月楼的消费不低,常宏还敢带着自己的岳丈逛窑子,怎么想怎么不对。
到底谁花钱?谁嫖?
可他失踪了,这些疑问无人解答。
那就只能是从富商找突破口了……还有那个书生。
“你们知道那个富商的身份,还有他和常主簿的关系吗?”时媱不敢托大,全身心的相信一个男倌的话。
祁晟凝神:“什么意思?”
“听澜与我说,富商是常主簿的丈人,二人关系匪浅,如果所言为实,我想你们就可以从富商那里入手,得到一些线索。”
“我知晓了。”他眼神一暗,薄唇微微抿起,“听澜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