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今天在京都城外进行首次试验,救下范提司和鉴查院一行人,确实是巧合。”
“首次实验不是在一个月后吗?”太子转头小声问道。
辛其榴同样小声道,“三天前火炮差点被盗后,陛下就将首次试验的时间提前到了今天,你不知道吗?”
太子的脸色由白转红,五官几乎拧成了一团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庆帝似笑非笑道:“太子,你这武器管理所的负责人当得正好!设计图丢失、武器被盗、就连火炮首次试验这样的大事,你也不知道。”
“干不好就别干了。”庆帝随意从榻边拾起一卷书翻着,“武器管理所就交给李承泽吧!”
太子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嘴巴半张着,仿佛能听到“咔嚓”一声,是心碎的声音
……
太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殿门,就连大皇子迎面走来,和他打招呼的都视而不见。
太子满脑子都是:我不是来领功外加送人情的吗?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被革职了?”
……
“范闲到达枢密院门口后,将唯一活下来的刺客拖出来,当着众位枢密院官员的面,将刺客卷飞摔到枢密院大门前抽打。”大皇子李成儒恭敬汇报范闲与枢密院的交锋。
辛其榴安静地剪着烛花,心里想着:妥妥的上面打脸!范闲你是丝毫没给枢密院留面子啊!
“范闲还将两百颗弓弩手的脑袋堆满了枢密院的大门,那些血淋淋的脑袋甚至淹没了枢密院门前的街道。”大皇子补充道:“那些头颅中好像还有燕都督的弟弟。”
庆帝来了兴致,放下书卷,问道:“范闲那性子,没对燕小乙说些什么?”
大皇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范闲对燕都督说‘令弟真是好大的一颗头!’”
庆帝唇角绽起一丝微笑,语气甚至有些赞赏,“倒是嚣张得坦诚!”
……
大皇子汇报完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何事?”庆帝问道。
“儿臣有一事想请教。”大皇子转身面向辛其榴,严肃道:“听说……你们用一架火炮就摧毁了三架守城弩?火炮的威力当真如此巨大?”
辛其榴抬眼看向庆帝,庆帝点了点头,“朕也很好奇。”
“守城弩和火炮都是用于攻城和守城的重要远程武器,但它们在设计原理、使用方式、射程威力、适用场合等方面有所不同。”
辛其榴一揖为礼,说道:“守城弩,通常由多根弓组成,需要多名高手共同操作以产生足够的拉力发射重型箭矢,适用于固定防御工事中对攻城者进行远距离射击。
火炮则是利用火药燃烧产生的高压气体推动弹丸发射,可以是前装也可以是后装,操作相对简单,普通士兵经过训练就能上手,适合于移动攻击和攻城作战。”
之后,辛其榴从射程、射速、精确度、威力、便携性、使用难度和未来的发展等方面详细对比了守城弩和火炮。
“……虽然,守城弩在早期战争中因其稳定的火力和较高的精确度在守城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火炮在射程、威力、射速和便携性上的优势远远高于守城弩。尤其是在开放战场上,火炮能够提供更强大的火力。”
“而且,庆国守城弩的技术已达到顶端,而火炮的研发处于初步阶段,随着火药技术的发展,它的威力还会进一步加强。”
……
大皇子面色沉重地走出御书房,今晚御书房的谈话,比白天范闲在枢密院的所为还要震撼。作为一个武将,他有预感,陛下要是将火炮运用到战场上,任何国家都不是庆国的对手!
只是,真到那时,会死多少人!
……
“范闲受了伤,你去范府照看两天。”庆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稳住他,不要做的太过!”
辛其榴眸光一暗,小心翼翼地递了一杯茶。
“陛下放心,范闲会选择忍下去的。”
庆帝饮了一口,平静说道:“继续和李云睿搞好关系,但她放在武器研究所里那些不干不净的人,都除了吧。”
辛其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低头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