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女儿,在扫盲班上学,快毕业了。可找好私塾了?” 言冰云问道。
王启年准备接过的手落了空。
坏了,小言公子不会想抢霸霸的玩偶啊。这可不行,小范大人用十顿五花肉都没能换走啊!
王启年眼珠子一转,说道:“明年就毕业了。辛小姐打过招呼,女子学院新开设了小学,鉴查院官员的孩子可以免费入学,我家霸霸算是第一批小学生!”
言冰云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这个人总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想法。
几年前,刚刚及笄的辛其榴,一把扯下了密室窗边的黑布。明朗的光线一下子涌入了阴沉的房间之中。阳光太过刺眼,言冰云却没有抬手去挡一挡。
那天,辛其榴为了说服院长同意每年组织鉴查院官员体检,费尽口舌。
那句“要让检察院的官员,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言冰云记了好久好久。
言冰云轻轻拍了拍玩偶身上的灰尘,也替自己清了清心神。
“王启年,我记得你和夫人的婚事,也是六六撮合的。”
“这事你也知道啊!说起来,辛小姐算是这世上,除小范大人以外,王某最大的恩人。”王启年接过玩偶,感慨万分地说道。
不远处,王夫人拉着女儿跨进检查室,门缓缓关上。
言冰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冷冷道:“王启年,榴榴待你如此之好,你却背刺于她,将她置于险境!”
王启年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小言公子这是什么话!辛小姐不光是我的恩人,还是我家娘子的好友,又是小范大人的心上人,王某怎会是那不忠不义之人!”
“一个月前,医学研究院有一医女意外身亡。” 言冰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你或许不知道,医学研究院的每一个人,辛其榴都放在心上,哪怕那个人从未在她面前露过面。”
“小言公子,苍天可鉴啊……” 王启年哭丧着脸,压低声音说道:“这…… 这医女是二皇子的人,我家大人也是替辛小姐扫除隐患。”
“是扫除隐患,还是借她之手谋划布局?” 言冰云冷笑一声,“两个月前,那名医女不知从何处得到一个药方,研制出一种可以治疗男性隐疾,壮阳又壮胆的药丸。医女没有上报学院,而是将药丸卖到回春堂换钱。这个药丸随后被送到各个宗亲府上,又通过隐秘渠道送入宫中,最后到了太子的嘴里。”
“王启年,你们想干什么!” 言冰云眼中寒意更甚,仿佛凝结成了冰渣,“或者说,范闲,到底想干什么?”
……
“院长,王启年交代了,是范闲。您放心,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言冰皱眉,犹豫道:“只是属下还没弄清楚范闲的计划,是否需要去阻止他?”
“来不及了!” 陈萍萍长叹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想到,自己答应小榴放弃的计划,却被范闲暗中实施了下去。
范闲确实长进了不少,洪四痒所查之处皆为死局。而陛下多疑,只会认为是他好妹妹的手段。
只是小榴那孩子……
许久之后,陈萍萍缓缓睁眼,说道:“告诉小榴,明天的宴会,我会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