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啊?我觉得谢大人人挺好的,为什么不能同他说话?”
姜雪宁看着自己这个傻里傻气的三妹妹,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那个时候自己还没当上皇后,她和姜雪玉受燕临邀请一同前去踏青。
姜雪玉穿着京中最时兴的衣裳,一路上受人赞赏。姜雪宁那时跟她不亲,也看不惯她处处出尽风头之后还装出一副静默谦虚的样子。
矫揉造作。
“宁宁。”燕临找她说话,但几乎是同时,她看见燕临后面不远处,谢危找上了姜雪玉。
离得太远,她听不清什么,只记得后来姜雪玉跟她提过一嘴。
说是……唠家常?
“姜三姑娘,好久不见。”谢危走上前去,姜雪玉对他乖乖行礼。
谢危微笑看着她,那是他从不曾对任何人露出过的表情,就连谢危身边人看了都只觉得瘆人。
“谢大人找我何事?”
“无事,随便聊聊……看来三姑娘不欢迎谢某,不想与谢某谈话啊。”
“不是,只是……受宠若惊,没想到谢大人会来找我。”
谢危闻言笑得更灿烂了,他抬手抚上姜雪玉的头发。姜雪玉丝毫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不远处姜雪宁却看不下了,径直走过去打断了二人,带走了姜雪玉。
所以她没看到,谢危变了神情。
那之后谢危总是写信给姜雪玉,要她前去赴他的约,虽然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但姜雪玉去了两次后开始不愿意了。
她清清白白一个闺阁女子,平白无故的总去赴少师大人的约传出去岂不有损声誉?
可姜雪玉不去,谢危就自己找上门来。次数多了,父亲自然也看出了端倪,叫了姜雪玉前去问话,姜雪玉生性胆小畏缩,哪里敢和盘托出,只一个劲的哭,吵得她头疼。
“老爷,我们给玉丫头许个亲吧,要是玉丫头嫁了人,想来那谢大人也就放过咱们了。”母亲在一旁出谋划策,看似正确的选择,却将姜雪玉推入了万丈深渊!
父亲给雪玉相看的,正是刑部张遮,但从婚事敲定那天起,姜雪玉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一直在准备嫁给沈介的事,没顾及姜雪玉,不太清楚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那么惜命的一个人……自杀了。
想到这里,姜雪宁很是自责,姜雪玉对自己那么好,可自己却只会利用她,是她对不住姜雪玉。
但如今不一样了,上天既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一定要保护好姜雪玉,就像姜雪玉保护自己那样,保护姜雪玉!
可应该怎么做呢?
仔细想想那谢危与姜家从来没有什么交情,若硬要攀撤,也无非是多年以前他们三人结伴一起上京。
当年婉娘去世,写信寄回家中,说明了姜雪宁和姜雪蕙身世的原委,姜父决定接姜雪宁回府,又算着姜雪玉清修已久也该一起接回来了。
听闻谢危要入京,便拜托谢危和她同行去清呈山接姜雪玉。
到清呈山后,他们看见姜雪玉正在浇花,她从小体弱,一位游行江湖的阴阳先生路过姜府,告诉姜父此女生来体弱,十六岁前更是要远离繁华喧嚣,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姜母不肯,但为了姜雪玉的命,也不的不肯,狠心一咬牙一闭眼,便送姜雪玉去了离京师最近的清呈山。
谢危原本神色淡淡,姜雪玉向他问好。谢危不理,姜雪玉又问他如何称呼,谢危依旧不理,姜雪玉只好称他一声:“哥哥。”
谢危闻言突然瞪着姜雪玉,过了半晌突出两个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