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没想到清远伯府那边一帮人这么能闹腾,又因清远伯亲自来找他说了一会儿话,暂时没能脱身,所以直到这近暮时候才带着姜雪宁出来。
原本要去层霄楼,可到得街口时却发现这里已经被官兵封锁,一问,说是前面层霄楼出了刺客,行刺朝廷命官,差点就慌了神。
他想进去,可里面是谢危,也不敢造次。
还好有人前去通传,回来时也把姜雪玉带了回来。
“雪玉妹妹!”见到她出来,燕临情急之下,都没管周围是不是有人看,便拉了她的手来,上上下下地看她,“没受伤没摔着哪儿吧?”
姜雪玉刚经过了那一场骤然来的惊心动魄,虽一路走过来,腿却有点发软,见着燕临都不大能回过神来。
直听到他叫了好几声,她才眨了眨眼。
只道:“没事,有惊无险。姐姐呢?”
“宁宁在那边呢,我们过去吧。”
人看着虽然没伤着哪儿,可一张巴掌大的脸上煞白得不见血色,神情也是恍恍惚惚的,一看就是受了惊吓。
燕临的眉头非但没松开,反而蹙得更紧。
“都怪临哥哥不好,不该叫你一个人到层霄楼等我们,如此也不会遇到刺客…你要是出事了,宁宁可饶不了我…”
姜雪宁见这向来胆小的三妹妹发髻也松了,钗环也丢了,还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开口:“今日你受了惊吓,该回家早早地睡上一觉,养养神。灯会我们下次再带你一起。”
姜雪玉点了点头,她也是想睡了。
“那姐姐和临哥哥好好玩,雪玉就先回府了。”
灯会过后没两日,燕临便随他父亲勇毅侯去巡视丰台大营和通州大营,九月廿一才回来。
也是这一天上午,宫里面传了消息,说乐阳长公主羡慕文华殿总开日讲,央求了圣上也为她寻几个靠谱先生,想认认真真地读点书。
于是圣上发了话,从京中官员家里为长公主选适龄伴读。
这一下,满朝文武的心思都活络了。
谁不知道乐阳长公主受宠?
不说将来姑娘家嫁人的时候“进过宫”“当过长公主伴读”这名头有多好使,光是这连结姻亲的机会,还有选进去后各家的脸面,都值得大家伙儿拿出力气来争上一争。
姜伯游从宫里回来之后便把这事儿同孟氏说了,对她道:“我听说前阵子重阳节宴的时候,宁丫头在清远伯府好像被乐阳长公主另眼相看,很有些亲近喜欢的样子。”
“各家把人选报上去,宫里是还要挑一遍的。论品性才学,自是雪蕙这孩子适合些,沉稳端庄识得大体,不容易惹事,可也未必比得上别家姑娘。”
“宁丫头报上去,被挑中的可能很大,可她性情顽劣,只怕比长公主还刁钻一些,不是能受气的。这要怎么办才好?”
“若说是玉丫头……”姜伯游还没开始说,孟氏眉头就拧了起来。
玉丫头从小胆子小,遇到事情了不仅畏畏缩缩还很是爱哭,这要是进宫犯了忌讳……
她道:“玉姐儿性子软,宁姐儿又浮躁,她们两个怕是不合适。”
姜伯游看了她一眼:“我其实也觉着蕙姐儿会稳妥一些。”
且不说姜雪玉,就光说得了长公主抬爱的姜雪宁,这她的性情实在令人担忧,只怕惹出祸来。
不过这等事还是要和三个姐儿商量,所以姜伯游便道:“去请三位小姐来。”
孟氏一时又觉着气不顺了,叹气道:“我只怕宁姐儿又闹起来要争,不肯罢休。”
姜雪宁原是在午睡,骤然被叫起来其实有些起床气,但也不好发作。
收拾一番去了之后,便发现姜雪蕙和姜雪玉早到了。
她行过礼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