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听见这话,言不浔立即闭了嘴。
没看见姓言的已经变成狗了吗?到底是谁没教养,连狗都欺负。
他推开苟彧爬起来,这才发现这间休息室比他那间大得多,且不用和他人共用。
果然是独家赞助商的排面。
言不浔还不想这么快和娱乐圈教父正面碰撞,转身就往折叠门那边走。
身后传来苏和清冷的声音:“不打算道个歉吗,言少爷?”
言不浔蓦地刹往脚步,回头看去,被这人理所应当的表神逗笑了:“你说对了,我没教养。歉就不道了,怕你要不起。”
“看来眠眠没说错,你果然很没礼貌,真是深得你们言家真传。”
苏和收起正在阅读的报纸,笔直地站在言不浔面前,磅礴气势如山岳般威压下来。
若是换是旁人,只怕早就吓得腿软了,但言不浔只是微微垂眸,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张报纸一眼。
今日的头条,依然刊登着他的女装照片。
他轻笑了下,直视苏和深邃的眼睛:“年纪这么大,还对眠眠言听计从,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幸好你不是言家人,否则高低得把你脑袋里的水拧出来。”
意思是说他没脑子?
苏和微微蹙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言不浔。
“那你是不是仗着年纪小,所以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被社会原谅?”
“我又不道歉,何来原谅?”
言不浔轻嗤,果然近墨者黑,围绕在姜予眠身边的人没一个脑子正常。
他朝苟彧勾勾手指:“走。”
苟彧摇摇头,昂首挺胸,宛如定海神针一般站在原地:“狗狗呢,无缘无故被人踩一脚,是会咬回去的。”
说完瞥了瞥苏和,暗示意味明显。
言不浔的脸黑了下来,他还没忘记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妆容,姓狗的一语双关,连他也内涵了进去。
不过苟彧既然说了这话,他也很好奇:“苏先生,你口口声声言家如何,是我们姓言的扒了你苏家的祖坟,还是绝了你家子孙?”
苏和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
言家人说话都如出一辙。
他还记得言菲泉刚接手言家事务时的情形,她担任欧洲区的负责人,正好和苏家所在的商会正面对抗。
那一年,商会主席是苏家大伯,一位古板守旧的老顽固。在他的带领下,商会一致认为,言家扶持女人上位,简直是脑子进水,连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要了。
谈判当日,言菲泉坐在长长的会议桌末席,鹰视狼顾环视全场,目光讥诮,漫不经心玩转着手中的钢笔。
“言家是挖了你们祖坟还是绝了你们子孙?你们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言雪晴虽和言家断绝往来,但她终究还是姓言。她人就在东海,你们要是想去找她,机票钱我出。”
在场苏家人全都被气得不轻,偏偏言菲泉不知从哪抱来苏大伯已故亡母的牌位,这番操作,看起来就像是老祖宗上她的身,怼了家里一群目无尊长的小辈。
欧洲商会的失利,令苏家颜面扫地,事业节节败退,几年下来,每个苏家人提到言家,都会不自觉地产生应激反应。
如今,言雪晴的儿子竟还想在娱乐圈分一杯羹,简直欺人太甚!
苏和原本对V3的独家冠名权可有可无,那天见了言不浔强横的姿态后,立马转变了策略。
“言少爷,据我所知,言家并没有娱乐圈的相关经验,你这样的行事作风,只怕日后寸步难行。”
“嗯,”言不浔点点头,“那也要日了之后才知道。”
苏和皱眉,这位言少爷,还真是放荡不羁。
苟彧直勾勾地盯着苏和:“所以,你不道歉吗?”
明明只是个意外,苏和却上来就问候人家的教养,看起来教养也好不到哪去。
苏和学着言不浔方才的表情,微微一笑:“我又不求你们原谅,道什么歉?”
正僵持着,新总监带着造型师敲开了言不浔休息室的门,四下一看,言不浔并不在休息室,而是打开了折叠门,跑到了苏和的休息室。
“言少,真是抱歉,原先的造型师不懂中文,我给您换了一个,没让您等太久……嗝!”
后面的话因为受惊过度,转化成了一声鸡叫。
新总监小心翼翼地打量那张狗脸:“言少?”
言不浔昂首挺胸:“汪!”
新总监捧着胸口,差点没晕过去,谁能告诉他,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