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用上真气和没用上真气是两回事,打的不是一个东西,用上的力度也就不能相提并论。”萧歌眯起一只眼瞄准道,“你且看好了,没准这一下就能看到浊灵从他体内飘出来的样子,这画面我俩可还从来就没见过。”
易儿一下捂住口鼻不再知声,这份紧张带得萧歌也留下了紧张汗,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在最后确认一次瞄准后,立刻松开了指尖。
被当作目标的男子扭头和身旁人开始交谈。
不好!射偏了!
没能如愿打向男子额头的石子,因着对方姿势的改变,硬是将太阳穴当作了最后的着陆点。看得一清二楚的萧歌和易儿异口同声发出了一声惊呼,击中额头和击中太阳穴可不是一回事,弄不好恐怕这要闹出人命。萧歌正想不管不顾先上前查看再说,就见被砸了的男子大声骂了一句听不懂的方言,开始对周围指指点点起来。
“谁在拿石头砸老子玩儿?”
“没有的事,是你自个儿做梦呢吧。”与他相识的女子如此说道。
“喏!就是这石头,凶器就在这儿,你还说我做梦?”男子跳起来张牙舞爪,“别让我逮着你!这村里一共就这么点人,可别怕吃不了兜着走!”
吵架停止了,萧歌五味杂陈地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萧哥哥,好像没有用啊。”
“失误,失误……”萧歌咬着嘴角的死皮道,“一定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按理说应该行得通……”
成笙仰头看着他眨眨眼道:“是听谁说的呀?”
“啊?哦……是公子给我的灵感。”萧歌顿了顿道,“先不提这个了,易儿,把你背着的符命刀拿给我一下。”
虽说萧歌确实十分珍惜公子托付给他的刀,但比起已经拥有红尘剑的他,符命刀待在毫无保护的易儿身上的时间更多一些。
易儿脱了符命刀,乖乖交到了萧歌手上。
既然这么一小点儿真气不管用,那么就先借助符命刀的力量将浊灵引出来、再弹出去。萧歌将真气渡入符命刀中扩散,眨眼间村民们便像站桩一样立于原地不动了。萧歌将不断颤动的符命刀交予易儿保管,自己则又再一次拉开了牛筋弹弓……
“怎么不动呀?”
萧歌慢慢放下了手,道:“易儿,我这样是不是挺折磨人的。”
“折磨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萧歌看着远处的村民,突然一种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模模糊糊,却也叫他怪不好受的。“我们本来没打算这样的吧?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要知道周公池上指向的究竟是哪里。结果明镜请求我们,成笙又拜托我们……我们好像卷入了很麻烦的事里。”
易儿没接上话,而是扯了扯萧歌垂荡下来的袖子。
“你看那些村民,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要遭这种罪呢?他们或许已经在预言山后面的死谷中繁衍生存了好几代,久到周围人都遗忘了这里,久到甸镇的百姓压根想不起来可以往后山瞄上一眼。如果我们没有闹事,没有用真气将他们体内的浊灵,他们会不会就这样平淡地过完此生呢?”
萧歌微微叹了口气道:“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好像我才是那个启动了‘不幸’的机关。”
易儿点了点下巴道:“那怎么办?”
怎么办?萧歌问了自己一遍,或许在什么都不会造成的情况下,保持现状会是最好的吗?
“易儿,这个时候如果是你阿念哥哥,他会怎么做?”
“不会犹豫。”易儿立刻回答道,“念哥哥在除祟事上只会做一次选择。”
萧歌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早已十分清楚,公子曾说过“有威胁的东西,哪怕只有一点威胁的可能,也要将它从普通人身边剥离。”
他在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现在也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于是萧歌收了真气,等到村民们渐渐从浊灵的霸占中缓过劲来,他走上前找到了那位被他击中的男子。
男子见到他什么没说,而是立刻背过身去迈开腿就往前走。萧歌不明所以,可也不想就此认输,便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等到人稍微稀少了一些,男子转过身,那副表情的意思就是——你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