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笑道:“也不是外人,就是我兄长和侄儿几个,并燕家的公子,此次南疆大胜,燕家是首功,今日一并酬谢!”
黛玉和惜春没有当回事,倒是凤姐看出了端倪。
只见几个年轻男子从另一头游廊走来,为首的未及弱冠,应是府中世子;紧跟着的年纪稍长,便是太妃幼子也是王府的三公子,算来妻妾都有了;那么最后入座的这个,才是今日的主角。
但见他身长九尺,丰神俊朗,雄姿英发,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但又没有粗鲁之气,一举一动,甚是典雅,不愧是侯门公子。
这不是燕临是谁?
探春有意要引黛玉相看,但是黛玉被不远处的琴声吸引了注意,南安府里也有丝竹班子,擅长南音,黛玉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
且说燕临是知道此行的目的的,只是他心思纯正,并无孟浪之举,与南安王府众人把酒言欢,也算其乐融融。
南安王府世子少年心性,见燕临将将二十,就领兵打仗,非常羡慕,缠着他说了很多南疆之事。
酒过三巡,燕临才想起要看一下林府的姑娘,透过帘子的缝隙扫视一眼,差点把酒杯摔了。但见郡主右手首座,坐着一位神仙品貌的姑娘。
她两弯似蹙非蹙眷烟眉,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娴静时似娇花照水,行动时似弱柳风拂。①燕临也算是见惯美人的,只这一眼,便不敢多看,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心道:世间竟有如此人物,奇哉妙哉,造化之功!又想到:这莫非就是林姑娘?可席间似乎又有旁人,还是说林姑娘另有其人?
燕临想着要不再看看,可是又不由得责问自己:燕临啊燕临,你是不是找借口,想再看一眼那位姑娘?我竟不知你如此好色呢?!
燕临向来行事果断,此刻却有些踌躇了。
此时王府三公子道:“听闻燕小将军武艺超群,某有意讨教,不知小将军意下如何?”世子笑道:“今日是为了庆祝姑母平安归来的,是大喜事,说来燕小将军也是大功一件……”
燕临只当他要打圆场,谁知世子话锋一转,道:“如此,我看三叔和小将军还是点到为止吧!”南安王府算来是上峰,燕临不想逞什么威风,再三推脱。
三公子道:“来吧!”说着,从仆从手中提过一柄大刀,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山下恰有一片空地。
燕临倒是有些诧异了,很多名门子弟,修习武艺时多半选剑,不仅因为剑是百兵之祖,更因为剑乃君子之器,有些剑术的套招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不想这位三公子却是用刀的。
燕临自己是用枪的,这位三公子想必也是打听过的,早已备好了,此时恰好呈上。燕临无法,接过长枪,嗖的一声如蛟龙出水,跃出亭外。
女宾席上听见动静,相扶来看。只见两个青年,战至一处,只是身法太快,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探春笑道:“这位白色锦袍使大刀的,是我三哥,而那位紫衣公子,便是燕小将军了。”惜春和黛玉从没见过比武,看得目不暇接,也不知听进去了没。
两人战得正酣,三公子已经满头大汗,不复开始时的潇洒,而燕临还是稳稳接招,游刃有余。不过他不愿抢风头,瞅准时机,一计格挡,疾步后退,站稳行礼,道:“承让,承让!”
三公子身处战局,自然清楚自己与燕临的差距,也对他的风度很佩服,道:“小将军武艺超群,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两人性子豪爽,也没有多客气,又重新入席。大伙看了一场热闹,兴致一起,又喝起酒来。
直到酒席终了,燕临也没有再往女宾席上看,怕显得不庄重,回去便向父亲老实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燕牧忍笑道:“如果林姑娘并不是你说的那位天仙佳人,而是另一位呢?”
燕临正色道:“林大人于我燕家有恩,我等信守承诺、爱护其后人,是应尽的责任,与林姑娘的相貌无关,也与我们能否成婚无关。”
燕牧点头,露出赞许之意。
其实探春处事周全,早就将席间座次都转告于燕牧。燕牧到底不忍心逗儿子,说道:“林公当年不仅文采风流、才比子建,长得也是面如冠玉、貌比潘安,圣上亲点为探花!林公之女,自然也是蕙心兰质、楚楚动人!”
燕临闻言一喜。
①引用了原著中对黛玉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