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sanzoe
埋头在南特的庄园里干了大半个月后,此地的温室已经成了小苗苗的天下。
夏季的南特气候并不非常稳定,我们的温室甚至因此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一场午后的暴雨云角度刁钻的绕过了庄园的气候监控报警,以至于降雨时温室天窗没来得及关闭。好在那天在最顶层接盘暴雨的恰好是酢浆草,它们稳定的根系不惧水土的流逝,就算整盘的土都被冲走了,依然能够坚持好久,因此,我们还算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我们和卡莱尔一起调整了相应的检测程序,并需要尽快把这个update过的版本更新到霍格沃茨的温室系统上去。
七月下旬。尤兰达导师和斯内普教授突然说要一起来南特看温室,顺便把我一起接回爱尔兰。卡莱尔开车去火车站接人,没想到回程的时候车子几乎超载。卢平先生、小天狼星还有哈利跟着一起来了。为了避免被交警拦住,小天狼星不得不变成了一条大狗,和哈利一起挤了挤——布莱克本来想用混淆咒对付遇到的交警,但是西弗勒斯嫌弃后座三个大人一个孩子挤得慌。卢平先生不得不委屈自己,成为了斯内普教授和大狗之间的那块门板,这一小时的车程,他的腿都快被西里斯压麻了。
至于尤兰达导师,卡莱尔说,她全程都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热闹。
他们不是不能幻影移形直接回庄园,可惜卡莱尔刚刚效仿查尔斯阁下做的安防系统刚刚生效,除了他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没拿到安全密钥,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主人的点头许可,任谁随意闯入,都可能掉进麻瓜的视线位面之中——他们将在查尔斯家庄园的坐标点上,面对一片毫无人类痕迹的温带阔叶林。
平时宁静的庄园随着客人的到访瞬间喧闹了起来,大家互相寒暄着,反正,只要有小天狼星在的地方,就不太可能安安静静。但是大黑狗的到来令我有些警惕——我条件反射的提防着这个不太靠谱的捣蛋鬼,害怕他一个误操作,把我这些天来辛辛苦苦一手创造的工作成果打回原形。
种植庄园的晚餐很简单,前菜是芦笋三文鱼色拉,主食是咖喱牛肉、胡萝卜洋葱土豆混在一起的大锅炖菜。法棍面包都切好了片自取,酸奶油和黄油也是自选。
此外还有一大份青口贝作为零嘴——我们的庄园享有一条五六公里的海岸线,青口贝是小精灵们去海边的礁石上敲下来的,不过Root说这是今年夏季的最后一锅青口贝了,随着八月的到来,青口贝里积攒的神经毒素会突然暴涨,不再适合人类食用。而且,按照往年惯例,到了这个时节,洄游的海龟也要回到这片沙滩产卵了,不论是人类还是精灵,都不方便多去打扰。
我这才隐约想起,自己在散步的时候,的确在临边围栏上见到过画着海龟的指示牌,上面有两句法语,我能听说法语的简单日常对话,但是读写完全不行(小时候学的皮毛也都还给老师了),因此也就没多注意,仔细想来,怕是类似“私人海滩,内有海龟”之类的意思。
今天没人喝酒,Root为我们调制了一大壶青柠薄荷气泡水,一路跑来又累又渴的哈利端着杯子直接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打了个巨大的气泡嗝,小天狼星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
卡莱尔半是开玩笑半是好奇的问小天狼星是不是来巡视自己的“投资产业运营情况”,怎么想起带着哈利到处跑,为何在七月里一会儿去北欧,一会儿又往南法跑,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去查尔斯家那远在远东徽州的祁红庄园检查茶叶发酵情况。
“哈哈,我没那个意思。”小天狼星熟练的用刀叉挑出贝肉,放进哈利的餐盘里,“就是暑假了带出来见见世面,马上要去霍格沃茨,这样一来,和朋友们多点谈资嘛。我们帅小伙必须是alpha的那种。”
半年没见,哈利小朋友面对我们的时候还是有点腼腆,直到卡莱尔主动递话头过去询问,他才稍稍活泼起来,很高兴的与我们聊起了最近一个月的行程——不论是麻瓜的轮渡、飞机、火车、出租、巴士还是地铁;无论是巫师的随从显形、壁炉、骑士巴士、门钥匙、旅行扫帚、飞毯;小天狼星都带着哈利尝试了个遍。他们差不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横穿了半个欧洲。
我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有一点小小的羡慕——我可以持续的高强度工作,但是不能这样高强度四处旅行。不断变化的外部环境、饮食、气候、时常切换的作息安排,都会令我难以招架。
卡莱尔还问起哈利有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小天狼星立刻大笑起来,不知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叠请帖。解释说,他准备在哈利过生日前回伦敦,在已经收整一新的格里莫广场为哈利举办十一岁的生日派对。此后的一个月,他们都将住在伦敦。
“我们还要一起采购!尤其是魔杖,哈利,巫师的身份证!”自带气氛组属性的小天狼星非常兴奋,哈利也高兴得面颊泛红。
“一起回去吗?路上可以搭个伴。”卢平侧过头来很温和的征求我的意见,“我听斯内普教授说,你们也要在七月底回英国。”
“我还有两三天能回去,但还要赶去霍格沃茨更新那边的温室。”我戳了戳餐盘里的土豆,“八月还有成堆的工作。”
卢平看出来我不太喜欢人多,但是小天狼星和哈利都很期待的看着我。
我转头看了一眼卡莱尔,又看了看妈妈,他们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你,你安排好工作就行。”
至于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在一个空间里的话,他状态再平静,也依然微微透露着点嫌弃。
约莫是我曾经给小天狼星带去过很多间接帮助的缘故,又或者是忌惮斯内普教授,大黑狗对着我的时候多少有点小心翼翼的,“来吧?无非我们在这附近度假村住几天,等你忙完了一起回去呗?一个人坐那么久的车多无聊。”
“不了,”我转了转叉子,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委屈你们凑我的时间,太不方便了。我可能不回伦敦,直接去爱尔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