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科见状连忙上去要给他治疗,却被他制止了。
“不用了,草履虫大人,老夫前半生全依靠您才在协会里头活下来,最后却为了狄龙与您反目,老夫无颜接受您的治疗”
“终究是难以见到今年丰收的新米啊…”
见收割者已经心存死志,安科也不好意思再向前。
“你有什么交代吗?”
收割者用已经混浊的瞳仁空洞的注视着虚空,“让他们死得没有痛苦可以吗?我知道小岳是什么德行”
“行,答应你”
……
“下次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瞬移回家后,岳子青把安科放在沙发上,然后就开始了。
“嘿嘿”,安科干笑着,希望能糊弄过去。
“也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岳子青并没有放过他,还在拉着他说。
“那些人都是骗你的,你看你,是不是差点就死了?”岳子青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安科非常尴尬。
“其实还好,除了最后一招有点麻烦,其他的就是我打我自己,我不会死的”,安科小声解释道。
“你还敢顶嘴!你是不是不管我了”,岳子青十分生气,“那你就呆着吧,我也不给你烧香了”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科急忙否认,他莫名的感觉这个场面好像哪里见过。
这不是之前音东跟他吵架的时候惯常用的造句吗?
“你听我解释”,安科这话一出口就知道要不好。
果然,下一刻,暴怒的岳子青开始无理取闹,“我不听”
草,这个场面要怎么办?我想想啊,上次音东跟我吵的时候我是怎么办的…道歉,疯狂道歉就行。
片刻后,岳子青终于消了气,至于安科是怎么做的…
“我错了”
“你错哪了?”
“我都错了,你是对的…”
安科只能痛苦的开始道歉,傻笑,道歉,傻笑,这个循环来个几遍,本来冷着长脸的岳子青气就消得差不多了,不仅如此,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害怕了”,岳子青说着就把他跟娃娃一样抱在怀里,“给你看一个,算是赔罪”
说着,周围的环境就变了,从平平无奇的宿舍变成了一处停满花轿的街道,而他们面前,是张灯结彩的古老府邸。
许多红艳艳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安科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栋府邸的墙壁不是被灯笼映照成红色的,而是原来就是暗红的,犹如被血染红又干透了的白纸。
岳子青微笑着拍拍手,紧接着,每一个花轿里都走出来一位新娘,她们每一位都盛装打扮,有白有红,什么民族的服装都有,就是看上去像是假人,他们茫然的排成两列站在府邸的门口,站在最前的两位犹如仆人一般打开漆红的大门。
卧槽,气派啊,安科非常好奇的看着,这些倒霉蛋是岳子青身为葬仪师的时候干掉的人?
岳子青看到安科的反应后轻笑着带着他步入这栋处处透着恐怖的府邸,而他身后的新娘们也鱼贯而入。
这个建筑里面非常独特,种种风格不一的建筑凌乱的堆叠着,但是它们好像都在躲避着什么,绕过了中间那栋和大门一个颜色的阁楼。
到了这里,那些新娘们一个个的都往不同的房子走去,什么样的衣着就是什么风格的房子,最先走到房子里的新娘化作纸人,而那栋房子也在新娘步入后变成了二维的平面。
岳子青对这一幕没有什么想法,他平稳的踏入阁楼,就跟回了家似的。
这栋阁楼陈设非常简单,却非常精致,连窗棂上都是细密的迎亲雕花,但是最让人感兴趣的还是中间的八仙桌和上面的纸雕。
那是这座府邸的微缩模型,每一栋火柴盒大小的房子上此时都坐着一个圣装打扮的灵体,一脸呆滞。
“我这是在哪?”
“我不是死了吗?”
“我怎么穿着这么娘们兮兮的衣服?”
这些穿着新娘服饰的灵体发出了各式各样惊恐的声音,可惜除了岳子青和安科,他们连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听不懂,就像上帝和通天塔的典故一样,语言在这里几乎失去了作用,只是用来表达情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