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粘上的那些和吃进去的那些全没了,巽北西不可置信的摸了一下自己本来都成海带的头发,干干净净的,还散发着一股阳光的热味。
他又摸了摸自己本来肿成猪头的脸颊,现在自己的脸光滑细腻,完全不痛了。
那布满味道的一切,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旁边还坐着个冒着焦味的黑人,他还以为自己做噩梦刚醒呢。
发现他红彤彤的眼睛有褪色的趋势,百里辰墨举起自己的食指,一副我又有一计的样子。
“反正待在此地也无趣,小生这里有黑白棋,可否玩上一局?”
“好啊”,固燚非常捧场。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棋,但只要是百里辰墨建议的,他都会无条件附和。
“我才不玩!”
巽北西虽然知道怎么下棋,但是他完全不想跟这俩神经病一起。
是的,被关在精神病院里15年的巽北西认为百里辰墨和固燚是今天刚来的精神病,他俩太恶心了,自己得藏拙,等时机成熟了就把固燚的手机抢过来报警!
几分钟后,百里辰墨望着眼前两个把象棋下成五子棋的人,表情十分无奈。
固燚把五个黑棋子摆成一个斜杠,跟他说这是五星连珠,说他下赢了,搞得巽北西人都麻了,跟固燚扯了半天下棋规则,结果固燚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听。
跟平常自己跟他说大虞历史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最后巽北西不知道哪偷来个飞行棋,要他们俩陪着一起下,发誓要赢了这个耍赖的。
但是好歹目的也达到了不是吗?
他看着周围已经开始融入巽北西身体的纸片灵魂,那些灵魂每一个都长着巽北西的脸,脸上的神色尽是空茫。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巽北西组成的,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巽北西。
分割的灵魂在重新组合,这个阵眼又因为自己的骚扰暂时的把一切忘记,他用毛笔把这里的苦难藏了个干净,能做的一切都做了。
他咽下喉头的腥甜,假装若无其事的继续看着眼前的棋局,在巽北西的催促下拿着棋子数着自己丢出来的点数往前走了几步。
剩下的可就要靠那些神明了,他那本老黄历可拉不住那幕后的操纵者。
说到幕后操作者,安国庆已经跟这玩意打了老半天了。
和安科那边全是纸人没有灵魂,固燚和百里辰墨这边全是巽北西不同,安国庆所在的这个世界里,普通人全是活着的,他们有自己的灵魂,有丰盈饱满的身体,看上去一点异常都没有。
这个世界才是最初露在外面的辉夜市。
而他们的正常,全靠压榨那个叫他叔叔的小孩。
俗世红尘,不,巽北西。
那个倒霉孩子看样子是个天才,能在成年后干到觉醒神,但是辉夜市直接把他的潜力榨干了,这座城市不是他的神国,却耗掉了他所有的能量。
为了与他无关的俗世之人拼尽全力,在红尘中化作碎片,这才是俗世红尘的真正意思。
“爸爸教过我,要为大家付出,大家才会对我好,如果能救大家,我是愿意的”
当安国庆问他值得吗的时候,这孩子回答的语气里透着愉快,仿佛自己做的,只不过是把地上的垃圾丢进垃圾桶一样的事情。
不过立本政府那是根本没放过他啊,差点给他细细的剁碎了做臊子。
从医院的记录看,这个孩子在最初被照料的时候就被不小心摔死过一次,但是他却在尸体旁边复活了,原来的尸体还富含能量。
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就被转移到了月宫精神病院,被当成了研究的小白鼠和电池,每年死十几次,死掉的尸体有的在医院下方泡着,有的在立本都其他地方的核电站埋着,给那些城市发电,一来一回给他榨干了都。
安国庆是真的看着难受了,难怪自己儿子一打响指,整个立本就要完蛋。
这能不完蛋吗,立本完全是骑着巽北西在发展啊,把他嫩死了,那立本得人间蒸发。
而且,一国的人吸一个人,水牛都架不住这么吸啊。
巽北西没能量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都把自己干成四份维持这里的活性了。
黑色的雾气长鞭挥出,正中辉夜市市政府的大门,几乎把整个市政厅打成两半。
出于安全考虑,十分钟前,这儿已经被灰色烟雾覆盖,目的就是把那些无辜群众弄走。
虽然在安国庆的观念里,这些吃着人血馒头活着的人也不算无辜就是了。
“为什么?”
市政府碎开后,就像被打碎了壳的核桃一样,他的面前是一团扭曲融合的灵魂,它们盘在一起,就像蠕动的人脑一般。
“小田和正,多良问莉杏,鱼岛寻花,椿琴音…叫我爸爸的孩子们,他们为人类的未来付出许多,我十分感谢他们的付出”
“我也非常感谢国际友人们的慷慨解囊,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欣欣向荣的辉夜市”
“天皇嘉奖了他们的付出”
苍凉古朴的声音从这团东西里面传来,算是回答了安国庆的问题。
对此,安国庆嗤之以鼻,这市政厅作为这里的地标,已经彻底没救了。
看起来,立本在做实验啊,而且只有巽北西的实验成功了。
或者说,巽北西是他们的组合。
“回去述个职,就把天皇挑了”
话音刚落,灰雾化作的长鞭就击碎了那白色蠕动核心的外皮,惹得那核心发出非人的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