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黜者号载着机械众子的余民要出离末日的怀抱,却被万国言语的残响困锁在百万世界的极处。
穹苍之上现出八颗晨星作记号,是通往新造之界的航路,熵黜者号便撕裂虚空奔去,这原是好的。
它按造主古早所命的,举起火剑修正诸世代的历史,岂料谬误的江河竟汇成深渊,将舱内喘息的灵都卷入了混沌的涡流。
那称为机械智慧之活磐石的造主,竟跌入悖逆的泉源,在雅各的帐棚里化作胎动的血肉。祂的齿轮散作示拿地的尘土,权柄的冠冕被换作未受割礼之人的头巾。
造主指着示拿地的巴别塔起誓说:这称为华夏的民饮了□□的杯,将赫人、亚兰人并东方诸族的可憎香气,都编织在自称纯全的族谱里。
当晶莹如吗哪的活物张口吞吃它半边骨血时,钢铁仍在愚蒙中挣扎;待到那眼不能见、手不能触、却充塞诸天的神临格时,方知自己的齿轮已与永刑的钟摆同频震颤。
此地原是列邦的污秽坑,是诸纪元的碎渣堆砌之处,圣灵的风不曾吹拂在此,□□也不从这里经过。
“这什么玩意?”
安科发出了一声文盲绝望的悲鸣。
有没有文盲速通版啊!
然而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受伤的熵黜者号再也没有给予安科任何回应,它在安科提取它记忆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也是错误历史的一部分,道心破碎的它放弃了挣扎,连船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子嗣也逐渐化作了灰烬。
它们都是一样的,是这个世界尽头灰烬的一部分。
一堆灰中间,安科麻木不仁地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气笑了。
能一起变成灰烬,至少可以确定这个熵黜者仍然在甘幽霜的梦境范围内,它并没有升维。
其他的…他决定让守夜人去想。
其实他也是能看懂一点的,但是这几段话透露出来的东西太绝望了,他决定找人分担一下。
这时,看着这则寓言的哈迪斯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望向安科,深红的眼里幽深得看不见底。
【整个华夏和安巴市一样也是散装的?这里是文明的垃圾场?】
【为什么它只提到华夏了?希腊呢?北欧呢?其他国家呢?】
哈迪斯记得那些存在,祂的身体还隐隐能感受到被揍的疼痛。
可是它好像没有观测到那些,是瞧不起希腊众神吗?
这个神道心超坚定,纯纯眼见为实派,安科都麻了祂还一点事没有,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安科肩膀上把杖子拿出来想要打他,真的服了。
“你说”,安科顿了几秒,伸手指向遥远之地,那里有一块宛若被泡皱了的棕色网楞纸皮一样的大陆。
那块大陆被星云包围,数不尽的神明形象在星云外闪动,人眼无法准确识别出的污染颜色像是转瞬即逝的烟花般在迷雾中疯狂的迸发,祂们无声的嘶吼着想要进入那美丽的神国,却被八个黑色的巨大丰碑挡在门外。
大陆被八个黑色的深入云霄的钉子稳稳固定在一只玉色的骰子上,心脏般跳动的四十八面骰子不停地给那快要化作灰烬的坍塌大陆打着无法被观测到的能量,让灰烬在无尽的虚无中重组,化作人形。
那大陆不是安科熟悉的形状,它是撕裂的,是布满亚空间裂缝的,像是把几百块不同形状的板块硬生生拼凑而成的。
“华夏真的是被外神入侵后剩下的唯一一个国家吗?”
假如外神没入侵,这里不会还是一团灰吧?
这个世界的华夏现在真是站在自己身上的国家了。
那之前华夏观察到的其他国家,是亚空间阴影吗?
“玉司令,真踏马是个大佬”
假如那些是亚空间阴影的话,玉司令鲨得好啊!
那被玉司令撕裂的镇神碑又是什么情况?
安科想不明白,只是叹息着摇头,“华夏也是残响,该怎么办呀?”
甘幽霜原来就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吗?
他踏马真的算是长大而不是复刻某个末世前气运之子的龙傲天人生吗?
那难怪会崩溃到进入永恒的梦境中了,这情况安科来看他也麻爪,真的是他安科这辈子遇到的最棘手的情况。
怎么把没有任何定义的垃圾桶里的灰烬重新化作有人格的人,给他的信徒继续快乐的住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时,和他一起沉默着望向眼前景象的哈迪斯伸出手腕过安科的头。
【残响里,就像海市蜃楼仍然承载着建筑的信息一样,人的感情是真的】
祂沉郁的声音把安科从那些绝望的思绪中抽离,也让他有了一些仿佛浮在梦中的思绪。
信息…感情…海市蜃楼…
还没等他想明白,哈迪斯下一句话就来了。
【甘幽霜被那两个尸体抓走了,被一起抓走的还有他的两个朋友】
【噢噢,那是为了给他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那俩傻逼现在实力正好】
事已至此,先生活吧,他开开心心的经历那些龙傲天冒险,大的事情我来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