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箫洗漱完毕,走到前面的茶馆,顺伯和支落已经用完早餐,正在那里喝茶聊天。
“有结果了吗?”支落一见到他,先站起身奔到他身边,迫不及待地发问。
“在青海的俄博梁地区,具体位置不知,只能到那边再仔细寻觅。”辰箫如实相告。
“那太好了!”支落乐得双眼弯弯,就像月牙一般。
辰箫见她如此兴奋,不由弯唇浅笑。
“那边地广人稀,去哪里都要开车,到当地找个靠谱的司机,别自己开了。”顺伯想得周全,又对支落道:“把东西准备齐全,多带些真空包装食品,省得你到那里饿。”
“我哪里有那么爱吃?”支落有些不满,扁着嘴向他抱怨。
“顺伯说得不错,那种荒凉地方可没什么好吃的,有钱恐怕都没处买。”辰箫出声支持顺伯,他可是没少领教她的旺盛食欲,难为她那么爱吃,身材还如此高挑苗条。
“你去通知晏廷,这两天我会给你们准备好资金,先把机票订了,别再浪费时间。”顺伯神色一正,吩咐支落办事。
“我一会儿就去告诉他,机票从网上直接下单就好。”支落爽快答应,拿出手机就登陆携程网看机票。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的机场吗?”辰箫见她忙不迭的样子,忍不住质疑。
“当然。”支落得意的扬扬眉,“我以前去青海湖玩过,我们肯定要先飞西宁,从西宁包车再去你说的地方。”
“幺妹,你去找下大威,盯着他把那几个人放了。”顺伯明显是要打发支落出门。
支落没想那么多,边答应着边离开了。
等支落出了茶馆,顺伯才对辰箫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辰箫跟着顺伯来到密室,金盏凤灯散发的光芒已经有些微弱。
“辰箫,你杀生吗?”顺伯抬首仰望着凤灯,忽然问出这样一句不着边际的问题。
辰箫不明白他的意思,自然答道:“至今还没有。”
“那你知道如何提取互人体内的油膏吗?”顺伯再度发问。
“不知道。”辰箫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我少时有幸亲眼目睹过一次,当时你父亲也在场。”顺伯的声音变得低沉,似是陷入回忆之中,“传说互人是人面鱼身,但我当时见到的互人身体跟我们并无区别,上任掌灯亲自剖开他的腹部,取出油膏,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死,死后尸体出现了鱼鳞。”
辰箫闻言立时呆立当场,动了动嘴皮,半晌才拧眉身询问,“必须要活体取油膏吗?”
“是的。”顺伯转身面对他,一脸肃然。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方法很残忍吗?”辰箫瞬时冷若冰霜,他无法接受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
“这就是守灯族和互人族的命运,几千年来皆如此,除非你想那些异兽破土而出,危害人间,否则你就得遵循这个法则,并将它延续下去。”顺伯并不想跟他讨论这种细枝末节,而是直接用大义压制他。
“我做不到。”辰箫直接摇首拒绝。
“如果你不行,就得支落来完成。”顺伯向他点明其中要害。
“不行。”辰箫想都没想就抗议,“她一个姑娘家,更不适合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如今有人觊觎凤灯,我肯定无法离开这里,除非你们能把互人带回来,可是现在不比几十年前,就这小小的镇子都是监控密布,很难掩人耳目。”顺伯叹息一声。
外人不了解几千年的恩怨纠葛,若是发生命案,就算死的是互人,后面也会麻烦不断。
“如果真找到互人,到时我会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无需告诉支落。”辰箫不想再将支落牵扯进来,决定一个人扛下所有。
——
西宁。
曹家堡国际机场。
支落、辰箫和晏廷下飞机刚走到出口,就看见一个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支落的名字。
支落冲他挥手,辰箫和晏廷跟着走了过去。
来接机的人名叫周灿,个子不高,二十多岁的年纪,留着碎盖头,单眼皮小眼睛,相貌普通,但态度极好,非要替三个人拿行李。
支落不想难为他,说自己提就好,可周灿坚持要拿,几人只好顺了他的意。
只见他往身后背了一个户外大包,左手推着支落的行李箱,右手提着辰箫和晏廷的两个旅行包,那样子十分滑稽。
等走到地面停车场,周灿打开一辆丰田普拉多的后备箱,将行李放了上去,又给他们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