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死?”卫如欢嘴角轻扬。
“你觉得我怕死吗?”支落眉毛微挑地反问。
“你当然不怕。”卫如欢轻轻一笑,肯定地回答,“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真怕死,今晚就不会冒险闯祭坛。”
“晏廷让你来杀我?”支落眉毛一耸,一下子就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
卫如欢没想到她竟如此敏锐,怔了片刻,才赞许道:“落落,你真的很聪明。”
支落沉默地看着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她猜不透卫如欢来找她的真实目的。
就在她疑惑之际,卫如欢手里突然多了把匕首,义无反顾地插进自己的心窝。
支落惊骇得大叫一声“欢欢”,就冲了过去,接住她软软倒落的身体。
她想拔刀,可一眼看过去,刀深入半,鲜血直流,她根本不敢去碰那把刀,唯恐加剧伤势。
“欢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卫如欢侧倚着她,忍着心口的剧痛,扯起一抹飘忽的笑容,“落落,你上次在地下城救过我一次,我现在还清了。”
支落见她身体开始发凉,急得眼泪都掉下来,双手都不禁发起抖来:“你坚持住,我去喊人过来。”
卫如欢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她的手臂,轻声喘息道:“不要去。”
支落见她伤口处的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连衣裙,情知再难挽救,自责道:“欢欢,我不怪你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卫如欢听她这样说,迷朦的眼眸瞬间浮现光彩,“真的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支落赶忙点头。
“落落,晏廷不会让我活下去的,咱们流着守灯族的血,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会杀了所有族人,包括你我。”卫如欢拼着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出这番话,最后捏紧她的手臂,祈求道:“答应我,落落,你要活下去。”
支落见她面色苍白,呼吸急促,情知她快不行了,为了让她安心去,勉强露出笑容,“我答应你,欢欢,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
卫如欢如了心愿?闭上双眼,手臂一垂,断了呼吸。
支落抱着卫如欢的身体呜咽出声,泪水如雨滴般顺着脸颊淌下,可时间紧迫,由不得她悲痛难过。
她狠下心,咬牙将卫如欢尸体靠墙放下,起身拿过一个水杯,接住她心口滴落的血液。
这是卫如欢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她不能白白地错失,装了半杯血,她费力将卫如欢的尸体放倒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如果她能活下来,她要将尸体带出去,好好埋葬。
不论卫如欢生前做了多少错事,死后都一笔勾销,她要把其葬在族中墓地里,让她死后不再孤单。
她做完这一切,将杯中的血倒进一个密封瓶里,揣好眉月斩,看墙上的表已经到了十一点,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到处都有监控,支落索性不去刻意躲避,大大方方地向祭坛方向走去。
祭坛在群山的最高处,她凭借着记忆路线,很快就到了上次周灿带她来的地方。
可是奇诡的是,那个祭坛建筑居然不见了,只剩下一座廊亭式建筑,四周空空如也。
她起先觉得是自己记错了地方,可是上下又转悠了两圈,依然没找到祭坛,才相信那座建筑确实消失了。
她内心不由焦躁,若是连祭坛都找不到,何谈下一步的破坏计划。
就在她来回踱步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那声音明显是压低的,可在这空旷夜间依然听得十分清晰。
支落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跛道人躲在一棵树后,冲她招手。
她连忙走过去,见他探头探脑的模样,不禁颦眉问道:“你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干嘛?”
“你是不是找不到祭坛了?”跛道人四周张望了下,一把将她扯到树后。
“是啊。”支落颔首,配合他站在树后边,又疑惑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师父今晚突然用了移形换位大法,挪了祭坛的位置,我担心你找不到,所以才悄悄跑来找你。”跛道人听她口吻有怀疑他的意思,赶忙解释。
“你师父为什么突然要换祭坛位置?”支落抓住他话语中的重点,隐隐感到这事不寻常。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师父说今夜天象不好,我琢磨着他可能怕祭坛有失,所以才临时起意换了位置。”跛道人边推测边仰首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