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偌水沉思一秒——已知女npc被双吴关在了某个地方,而每晚女npc都会“越狱”杀人,如果没有人帮她,她是怎么从房间里逃出来的?
想到这,温偌水看向季小柔的眼神中不禁带了几分杀气,这让本就胆战心惊的季小柔抖得更厉害了。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你们相信我啊……”季小柔急得快要哭出来,晚上的她卸去了白天杀马特的妆容,露出了原本可爱稚嫩的脸,这么一焦急,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起来。
可惜,温偌水不吃这一套,她再度将斧头对准了季小柔,眼里的寒色如同冬日里河边石块上结的霜,泛出淡淡的青色:“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都说了——”
季小柔话音未落,走廊的另一头便传来了一声惊恐凄厉的尖叫!
“是吴顺财!”顾随之一瞬间便认出了那声音,他瞪大双眼道,“快走,她过来了!”
温偌水闻言,只好收起斧头跟着顾随之往他们的房间跑去。
那女鬼虽然身有残疾,但移动速度却十分惊人,她一手拖着破布麻袋一样的尸体,一手提着沾满血液的凶器,几乎是眨眼间便冲到了几人身前!
这一次温偌水总算看清了她的样貌——女人瘦削得离奇,包裹在脸上的薄皮将骨骼尽数刻画出来,两只巨大的眼球凸显在外,泛着诡异的红色,嘴角撕裂开来蔓延至耳根,森森白骨和鲜红的唇颚对比冲突,让人不寒而栗。
房间就在眼前!
温偌水一把拉开房门,就在她即将冲进屋子里时,她听到了“噗通”一声——
季小柔由于惊吓过度双腿无力,直直摔倒在地,她满脸皆是泪痕,下意识用双手护在脸前。
女鬼已经将她扑倒在地,正张开猩红的巨嘴举起手里的钝器。
“不要!不要!妈妈救我!!!”季小柔惊叫道。
下一秒,让温偌水觉得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女鬼高举的钝器突然顿住,她大得惊悚的眼珠凝滞一秒,随后有些茫然地看向季小柔,她掰开季小柔护在脸前的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身下人的脸。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中,一阵大力冲向了女鬼,女鬼喉咙底发出一声低鸣,身体飞了出去,撞倒了另一侧走廊里的盆栽。
在季小柔溢满泪水的视线中,顾随之手脚并用、近乎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季小柔,生死时速地向房间的方向跑去!
可女鬼的反应也很迅疾,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直直冲向两人,手臂高高举起,手里的钝器狠狠劈下!
顾随之听到了破风的声音,冷汗滑进了嘴里,舌尖品尝到一丝苦涩。他猛地咬牙,用尽全力将季小柔扔进了屋里。
“姐姐关门——!!!”他闭上眼睛喝道。
钝器上的血腥气转眼之间已至脸侧,顾随之咬着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得极为刺耳的一声“乒——”,顾随之的耳朵失聪半秒后爆发出混杂的耳鸣声,他跪坐在地,茫然地扭头看去——
只见温偌水高举消防斧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女鬼的钝器!金属划拉发出刺耳之音,绚烂的火花也在黑暗中短暂地闪过。
温偌水依旧保持着那张冷脸,露出的下眼白使得她的眼神看上去无比犀利。
温偌水上前一步,跨在顾随之身前,随后抬起后脚一脚将顾随之踹进了门里。顾随之翻滚一周后连忙起身,伸手就去抓温偌水的衣角,但温偌水比他速度更快,她旋身发力,将女鬼的钝器挑了开去,随后猛地扭转腰身,消防斧从下至上狠狠劈进女鬼的肋骨!
女鬼吃痛,但却没有后退半分,趁着消防斧还卡在自己的骨头里,她高举钝器直直劈下!
温偌水眼睛眨也没眨,她知道怎样能够完美避开这一击,因此并不慌乱。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绕了过来,替她接下了这一击。
血花四溅,下一秒温偌水被人猛地拉进了屋里。
“嘭——”
门被大力甩上,顾随之后背抵着门板,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女鬼在门外疯狂地拍击着门板,但都无法打开这道门,约莫五分钟后,敲击门板的声音停止,女鬼消失在了门外。
顾随之心脏跳得剧烈,呼吸也有些紊乱,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
他背靠着门板滑了下去,两只手紧紧攥住了胸口的衣服,将那里搞得皱皱巴巴。
温偌水眉头一皱,蹲下身来伸手捂住了顾随之的口鼻:“憋气。”
顾随之的气管里传出嘶鸣,他的脸上很快又覆满红意。眼泪从眼角划过,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里,与衣服下的冷汗和血液融为一体。
看着顾随之痛苦的模样,一旁的季小柔总算是回过神来,她爬到了二人身边,抖着声音问:“他、他这是怎么了?”
和她的慌乱相比,温偌水则要镇定得多:“呼吸性碱中毒,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偶尔会发生。”
过了一会,顾随之的呼吸终于恢复了正常,温偌水也将捂住他口鼻的手收了回来。
接过季小柔递来的水,顾随之简单喝了几口,并哑声说了句“谢谢”。
听到这声谢谢,季小柔才有了些许实感,全身卸力瘫坐在地,眼泪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我要谢谢你才对啊,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顾随之虚弱地抬起手,隔空安慰道:“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爷爷说这是给我自己积德呢。”
季小柔一把抓住他的手,鼻涕眼泪一把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
顾随之偷偷瞥了温偌水一眼:“这就免了吧,我早已心有所属了……”
季小柔露出可惜的神情,话锋一转:“既然这样——那我就拜你为义父吧!”说罢,她便单膝下跪,给顾随之做了个揖。
顾随之搓着下巴一想:“也不是不行?”
季小柔洒着两条宽面条泪,神情激动道:“父亲——”
顾随之苍白着脸笑道:“女儿——”
一旁的温偌水:“……”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