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寺在琪连山往东21公里,离徐佳哟家的民宿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背靠贡白加隆山,前临八宝河,紧挨着峨祁公路,阿柔寺在往来车辆的尘嚣中显得格外安静,和塔尔寺的庞大和人潮汹涌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穿过金顶红墙的门楼牌坊,走不多远,就能看见红瓦白墙的寺庙建筑群。
身着绛红色僧袍的喇嘛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低声诵经,虔诚而宁静。
徐佳哟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阿柔寺是琪连山最大最有影响力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你别看人少,但这里来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本地人。”
徐佳哟临时给贺玉言做起了旅游向导。
贺玉言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机里的画面早已对不上焦。
“这里原先还有个帐篷大殿,那可全是信徒们手工做的,可惜现在看不到了。”
徐佳哟只顾想着之前看到的景色,冷不丁脚下石阶踩空,眼看就要摔到地上,贺玉言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砰”地一声手肘撑地,自己摔在了石阶上。
徐佳哟“啊”地一声,连忙蹲下身将贺玉言扶了起来,语含歉意:“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一时没看好路。你摔哪了,要不要紧?”
贺玉言转了转自己胳膊看着她,故意调侃安慰道:“确实是该来拜一拜,在寺庙里都能天降横祸。”
徐佳哟听了贺玉言这戏谑的话,手撑着额头,一脸无奈的笑了起来。
玩笑过后,徐佳哟将贺玉言带到一边坐下,卷起他的衣袖查看,看见只是擦破了皮后,紧张的眉眼松了下来。
“还好还好,只是皮外伤。”徐佳哟拿出随身携带的碘伏棉签,打开盖子拿出一支棉签。
贺玉言看着她专注的神情。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你这都出血了,消毒肯定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徐佳哟抬起头,对上贺玉言的目光,轻声提醒。
贺玉言看着她,眸色渐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徐佳哟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心底的那丝异样,将棉签轻轻地按压在贺玉言的烫伤处。
“嘶……”贺玉言吃痛,眉头微微皱起,却并没有躲闪。
徐佳哟连忙松开手,紧张地问道:“很疼吗?那我轻一点?”
贺玉言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还好,你继续吧。”
徐佳哟点点头,消毒的动作更加轻柔。
消毒完后,她拿出创可贴,轻轻覆在贺玉言胳膊肘的擦伤处,抬起头,对贺玉言说道:“好了,这几天要注意不要碰水。”
贺玉言看着她,眼眸深邃,另一只手抠着身下的凳子,声音低沉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两人相对而坐,贺玉言就这样垂眸望着徐佳哟,庄严的诵经声中,有丝般的暧昧缕缕浮动。
旁有过路的游客看着他俩这般情状,只当是一对小情侣,打趣笑道:“你们也是来求姻缘的吗,我看了攻略,说是这里很灵的。”
徐佳哟听清以后,蓦然红了脸,急忙站起来,朝说话的游客摇头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来求转运的。”
贺玉言听到她的话,眸光微暗,下垂的眼角熏的更红。
游客看了两人一眼,面上含笑,说了声抱歉,便往转经筒的方向去了。
徐佳哟见状也赶紧拉着贺玉言一起:“走,我们也去。”
“我跟你说,阿柔寺的转经筒是个特色,有好多处,每一处都独具魅力。”
徐佳哟一边讲解介绍,一边已走到转经长廊:“转经筒时手不要碰到上面的经文,要这样顺时针转动下面的把手。在我们藏族,每转动一次转经筒,就相当于念诵了一遍经文。”
徐佳哟在前示范着,贺玉言如法炮制,也跟着一起拨动,看着徐佳哟脸上洋溢的平和与满足,他第一次具象化的感受到了信仰的温暖与力量。
从转经长廊里走出来,走不多远便是一排金顶白塔。
绕塔的人很多,大多是当地的藏民,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
徐佳哟和贺玉言也加入了绕塔的队伍,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再往寺庙深处走就到了大经堂,大殿的四壁和梁下,都悬垂着十分精美的堆绣,画着艳丽醒目的唐卡。
贺玉言看着满殿雕刻精美的壁画和佛像,目光里充满了敬畏和惊叹。
旅行就应该来这些还未被开发的景点,融入当地,进行一次全新的生命体验。贺玉言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理念。